紫色光晕与青色笛音在露台上空无声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烈和阿蛮瞬间绷紧了身体，肌肉贲张，随时准备扑杀而出。

云无影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手中的竹笛微微一颤，那股儒雅超然的气息便潮水般退去。

“方先生的手段，确实超出了云某的想象。”

他坦然承认，收起了笛子，对着方默微微躬身，这是一种对等阶强者的礼仪。

“所以，分我一半山庄这种话，就不要再提了。”方默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是我唐突了。”云无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既然方先生不喜欢分账，那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

“说来听听。”

“我不要山庄的任何控制权。”云无影伸出两根手指，“我提供两样东西。第一，关于‘摇篮’组织在云端之城所有据点和深层计划的情报，保证真实有效。第二，我可以做你的向导，带你进入通天塔，并告诉你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默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这两样东西，都精准地切中了他目前的需求。

“你的条件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方默很清楚这个道理。

“我的条件很简单。”云无影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未来，在我需要的时候，方先生需要帮我获得一些……特殊的‘经验’，或者，我更愿意称之为，‘法则的碎片’。”

他果然看穿了自己能力的本质。

方默心中了然，这个云无影，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狡猾和敏锐。

他想利用自己，去撬动他无法触及的利益。

“可以。”方默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不过，我不喜欢背后捅刀子的合作伙伴。”

话音未落，他指尖凭空浮现出一枚复杂到极致的紫色符文。

符文出现的刹那，云无影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从那枚符文上，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束缚力，那是比天道誓言更霸道的法则契约。

“立下它，你就是我的情报顾问。”方默将符文推向他，“否则，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但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一点小小的意外。”

赤裸裸的威胁。

烈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活动着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云无影沉默了片刻，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方先生真是……滴水不漏。”

他伸出手指，触碰了那枚紫色符文。

符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留下一个极淡的印记，随即隐没不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神魂俱灭。

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现在，我们可以算是自己人了。”方默脸上的压迫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意人般和煦的笑容。

金玄子在一旁看得是心潮澎湃，他偷偷用玉简记下：“老板王霸之气外露，谈笑间收服天音阁神秘高手，实乃神人也。”

“顾问先生，”方默看向云无影，“我准备给我的山庄开业，打个广告，你觉得内容怎么写比较吸引人？”

云无影已经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进入了“顾问”的角色。

“方先生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您只需要将您能做到的事情，公之于众即可。”

“比如？”

“破境。”云无影一字一顿地说道，“云端之城，卡在瓶颈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人，多如牛毛。只要您能帮他们突破，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主意。”方默打了个响指。

他转头看向金玄子。

“金老道，去，把风声给我放出去。”

“就说我归墟山庄，后天正式开业。”

“无论是谁，无论什么疑难杂症，无论卡在哪个境界无法寸进。”

方默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被云雾笼罩的广阔城市，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只要带上足够的稀有矿石、空间材料，或者……法则碎片。”

“我，都给你治好。”

“我，都帮你突破！”

此言一出，连刚刚立下灵魂契约的云无影，瞳孔都控制不住地猛烈收缩。

他知道方默很强，手段很诡异。

但他没想到，方默竟然敢把这种逆天之事，如此张扬地宣告全城。

这不是在做生意。

这是要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云端之城的修炼体系！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随着方默的宣言，即将在地平线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