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柄被污染的黑色长矛的瞬间，方默心中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猩红荆棘的灾难，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的异变。

源头，就是这柄长矛！

是它上面泄露出的、充满了神性污染的法则力量，如同病毒一般，侵蚀了这颗星球的整个生态系统，才造就了如今这副末日般的景象。

方默的脑海中，关于白泽留下的远古信息，自动浮现、组合。

“神造计划为应对不同的失控神明，除了作为主武器的弑神之矛外，还曾制造过多柄拥有不同法则力量的子矛，用于镇压或封印特定的失控实验体……”

显而易见。

这颗星球，在无比遥远的过去，曾经是某个强大实验体的囚笼。

而这柄黑色的长矛，就是锁住囚笼的锁。

后来，实验体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彻底灭亡了，但这柄用于镇压的“污染之矛”却被遗留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自身的力量开始失控，成为了这颗星球新的、也是更加无解的灾难源头。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尤其是羽长空身上那股同源的气息。

悬浮在半空中的猩红之心，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

“砰！砰！砰！砰！”

那柄黑色的长矛，也开始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一股庞大得难以形容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横扫过整个地下空洞。

“啊——！”

首当其冲的，是雷诺和他带领的苍穹卫队士兵们。

他们的精神防御在如此恐怖的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所有士兵，都在一瞬间抱住了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目赤红，心智瞬间被暴虐与混乱的情绪所占据，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就连阿蛮和羽长空，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撕扯出体外。

唯有方默，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的精神力，早就在通天塔的淬炼中，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点程度的精神冲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吼——！”

一击没能奏效，猩红之心似乎被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本体之上，猛地伸出了数百条粗壮无比的荆棘触手，每一条都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巨蟒，携带着万钧之力，从四面八方向着方默等人狂抽而来！

与此同时，整个洞穴的四壁，也“活”了过来。

无数闪烁着能量光芒的尖刺，从血肉墙壁中疯狂生长而出，发动了无差别的覆盖式攻击。

一时间，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羽长空！”方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正在抵抗精神冲击的羽长空耳中。

“用你的弑神之矛，全力催动它的力量，与那柄黑矛产生共鸣，扰乱它的法则！”

“阿蛮！”他又对另一边的阿蛮喊道，“守住我们进来的入口，别让任何一条触手或者尖刺冲过去，保护好雷诺他们！”

“好嘞哥！”阿蛮大吼一声，精神一振，巨大的战斧横扫而出，将几根袭来的触手砸得血肉横飞，牢牢地守住了后方。

羽长空也立刻领会了方默的意图，他强忍着脑中的刺痛，将自身全部的能量，都灌注进了手中的弑神之矛。

“嗡——！”

银色的弑神之矛光芒大放，发出了高亢的鸣音。

两柄同源不同质的长矛，在这一刻，果然产生了一种奇特而强烈的法则共鸣。

那柄污染之矛的震颤变得更加剧烈，似乎陷入了一种混乱。

连带着，“猩红之心”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节奏，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与紊乱。

就是现在！

方默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疾风步！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轻飘飘地落在了那颗仍在剧烈跳动的巨型心脏之上，距离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污染之矛，仅有咫尺之遥。

没有丝毫犹豫。

在下方羽长空和阿蛮震撼的注视中，方默伸出右手，一把握向了那柄污染之矛的矛柄。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而粗糙的矛柄的瞬间。

一股远比之前那道精神冲击强大百倍的、充满了无尽暴虐与毁灭意志的远古意识，如同亿万吨炸药，轰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宏大、古老、充满了蔑视的声音，回荡在他的灵魂深处。

“凡人你敢染指枯萎的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