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疯人酒吧的“规矩”(1 / 1)

贫民窟,是无序之城这颗璀璨星球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疤。

这里的建筑杂乱无章,街道狭窄泥泞,空气中永远漂浮着垃圾的腐臭和廉价酒精的味道。

与上层区流光溢彩的赛博朋克风格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方默、阿蛮和羽长空三人,行走在这片混乱的区域,引来了无数不怀好意的窥探。

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麻木,以及野兽般的贪婪。

疯人酒吧,就坐落在贫民窟的中心。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嘈杂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耳中。

酒吧内光线昏暗,龙蛇混杂,各种奇形怪状的种族和改造人挤在一起,赌博、吹牛、斗殴,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演绎得淋漓尽致。

方默三人的出现,就像是三滴清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身材魁梧的大汉,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嘿,新来的小子,不懂规矩吗?”

他喷着满嘴的酒气,用下巴指了指吧台。

“想进疯人酒吧,得先交‘入门费’。”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望了过来。

欺负新人,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余兴节目。

阿蛮的眉头皱了起来,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巨锤。

方默却按住了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个刀疤大汉一眼。

仅仅一眼。

刀疤大汉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眼睛,而是两片正在崩塌、毁灭的宇宙。

无尽的星辰在其中化为尘埃,森罗万象归于虚无。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啊——!”

刀疤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出了酒吧,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里,再也没有回头。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给镇住了,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方默若无其事地走到吧台前,敲了敲桌子。

“找人,瘦猴。”

酒保是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异族,他擦拭酒杯的动作顿了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小子,口气不小。”

“不过,想在疯人酒吧找人,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他用一条手臂指向酒吧后方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

那里,是一个简陋的地下拳台,此刻正有两名改造人在上面进行着血腥的搏杀。

“去那儿,打一场。”

“只要你能赢,你就有资格在这里提问任何问题。”

听到“打一场”这三个字,阿蛮的眼睛瞬间亮了,主动请战。

方默点了点头,同意了。

他也想看看,这贫民窟的水,到底有多深。

阿蛮兴奋地跳上了擂台。

他今晚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的巨人。

据周围人的议论,这个巨人是这里的拳王,已经连续卫冕了三十场,双手沾满了鲜血。

“吼!”

巨人发出一声咆哮,浑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阿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准备欣赏一场龙争虎斗。

然而,比赛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面对那足以砸碎坦克的拳头,阿蛮不闪不避,同样挥出了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拳。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个不可一世的巨人冠军,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铁丝网,又撞塌了酒吧半面墙壁,飞出去了几十米远,才重重地摔在街道上,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一拳。

仅仅一拳。

全场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嘈杂的音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吧台后,那个四手酒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懒散和轻视,变得无比恭敬,亲自走出来,对着方默躬身行礼。

“这位大人,请跟我来。”

他将方默三人带到了酒吧的后台。

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瘦骨嶙峋,眼神像老鼠一样滴溜溜乱转的男人,正坐立不安地等着他们。

他就是瘦猴。

“我……我只是个传话的,别杀我!”瘦猴看到方默,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显然,拳台发生的一幕,他已经知道了。

“我问,你答。”方默的声音很平静。

瘦猴不敢有丝毫隐瞒,承认了自己就是中间人。

但他坚称,自己也不知道“上线”的真实身份,对方每次都是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他,而且声音经过了处理。

不过,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上线今晚,就在贫民窟的三号垃圾处理场,会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原材料交易。”

“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画在了一张油腻的纸巾上,递给了方-默。

就在方默接过纸巾的瞬间,瘦猴的手指,却以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飞快地在方默手心写了几个字。

同时,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方默说了一句话。

“小心陷阱。”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突然越过方默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那里站着什么看不见的、无比恐怖的存在。

方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堵斑驳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