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走后,沈遇之上了楼。夏沐伶果然还在睡着,昨晚没怎么折腾他, 但还是累着他了。 沈遇之走到床边,俯身看他。的人侧趴着睡,小脸一半埋在被子中, 一半露在外面,脸颊看起来软软的白白的, 很好捏。沈遇之上手轻轻捏了下,床上的人便被弄醒了。
“天亮了吗”沈遇之道,“亮了,起来吃早饭, 困的话吃完了再睡。” 夏沐伶揉了揉眼睛,“爷爷呢”
“去见老朋友了。”
“哦。”夏沐伶从被子里爬起来,还是觉得很困, 对沈遇之张开胳膊,嗓音软的不得了。 757350363
“抱抱。”沈遇之一笑,伸手把他从床上抱了下来, 抱进了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又给他穿好了衣服, 带着他下楼吃早餐。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老爷子临走之前跟彭叔打好了招呼,总 之彭叔看见沈遇之是牵着夏沐伶下楼的时候, 看起来竟然没有那么惊讶的意思。不过彭叔还是觉得新奇, 没忍住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看了好几眼。 夏沐伶试图甩开沈遇之的手,但是被他攥得很紧。
“彭叔会看见的。”沈遇之低声道,“没事,看见就看见了。” 他让夏沐伶在餐桌前坐下, 几乎算是伺候着夏沐伶吃完了早餐, 还拿出来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巴。一旁的彭叔满脸写着镇定,其实早已经偷偷拍 了好几张两人的照片,发给了夏老爷子。 夏沐伶在夏家住了几天,沈遇之也就跟着住了几天。两个年轻人陪着老爷子,老爷子天天都乐呵 呵的。 沈遇之还陪着夏沐伶去了他喜欢看的那个年轻画家的画展,只不过为了防止被拍, 夏沐伶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要去打劫似的。沈遇之到时间得回医院去复查了, 夏沐伶不放心他跟秦双回去, 便也陪着一起回去了。夏老爷子还嘱咐他们路上小心, 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再来家里住着, 一直住到过年。坐飞机回去的时候,夏沐伶还觉得有点恍惚。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秦双开车带两人直接去了医院, 复查结束后两人就接着坐飞机回d市了。 到了医院后,赵洛白在门口等着两人。
“赵医生,好久不见。”夏沐伶笑着跟赵洛白挥了挥手。赵洛白也笑道,“确实好久不见。"沈遇之把夏沐伶抬起来的手牵住,放下。
“走吧。”起往医院里走,实在有些显眼。赵洛白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悄声问沈遇之, “和好了” 沈遇之投给他一个理所应当的眼神,“等着喝喜酒。”赵洛白乐的不行,“还喝喜酒,你来真的啊”
他顺带着看了眼旁边的夏沐伶, 但夏沐伶在整理自己的帽子,生怕被人认出来。 沈遇之沉声道,“嗯,先别告诉他。”赵洛白瞬间就懂了,看沈遇之这样, 估计是真打算要结婚。 到了复查的检查室外,赵洛白对两人道,“对了, 等会出来, 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下比较好。” 跟夏沐伶进去之后,赵洛白在外面等着。过了会有个护士说有个病房的病人出了点状况, 赵洛白便匆匆忙忙的跟着那个护士走了。 检查室里的两人出来后,没在外面看到赵洛白。
“赵医生不是说有事情要告诉我们的吗”沈遇之道,“估计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等会给他打个电话,走吧。” 两人还准备着去赶飞机, 检查结果到时候赵洛白也会告诉他们, 所以不用在医院里等着。两人穿过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路过一个病房的时候, 夏沐伶往里面随意的看了一眼, 随后顿时就愣住了。
他止住了脚步,拉住了沈遇之。沈遇之回头问道,“怎么了”夏沐伶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爸爸了。”他拉着沈遇之回到刚才那个病房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个人,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身上插着管子,脸上带着呼吸面罩, 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这个人,是沈父。夏沐伶赶紧转头去看沈遇之的表情, 他很担心沈遇之会难过伤心, 毕竟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沈遇之眸色很沉, 只是冷静的看着病床上重病的人, 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紧了紧他的手,“要不要,进去看看"
自从沈遇之离开沈氏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沈父。沈氏后来变得怎么样了,他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是这样一副场景。里面病床上躺着的人,跟当初病重的沈母一样。沈遇之另只手攥得紧紧的, 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若现。 可他却没说话。这算不算是报应的这个男人,曾经害的他的母亲备受折磨, 含恨而死,现在他也落得跟母亲一样的境地。 是报应。夏沐伶见沈遇之迟迟没有回答, 便知道他的心结没有解开。 病房的门却在此时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站在门口, 娇贵的像只金丝雀。夏沐伶也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这只金丝雀居然还没跑走, 还留在这里照顾着病床上的人。金丝雀看见门外的两人后, 眼神就跟黏在了沈遇之身上一样, 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掉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开始掉了。
"沈先生,您来了。”夏沐伶被她的声音娇的差点没起鸡皮疙瘩, 可是再看看身旁的沈遇之,像是没听见似的。 雀梨花带雨的说道,“我一直在这里等您, 我知道您肯定不会抛下您的父亲不管的, 我总算把您等来了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照顾着您父亲, 其他也没有什么人愿意过来了 听起来,沈父现在的处境也不怎么好。夏沐伶也听懂了, 为什么金丝雀还愿意留在医院里不肯走, 原来是为了等沈遇之来。可金丝雀可怜兮兮的诉说了一通, 沈遇之都不为所动。
他转过头,对夏沐伶道,“时间不早了, 快赶不上飞机了,我们走吧。” 金丝雀一听,着急了,怎么人刚来就要走
“沈先生,您不进去看看您父亲了吗 您父亲可是经常念叨您的, 我这段时间没白没黑的守着他, 身体都快要熬垮了”说着,金丝雀忽然站不稳了似的, 往沈遇之身上扑。 但他还没碰到沈遇之的身体, 沈遇之就面露嫌恶的把夏沐伶拉进了自己怀中, 侧了侧身。金丝雀没扑稳,朝着前面趴过去。赵洛白正好回来,好心的接了她一下。
“小心。”
金丝雀干脆直接抱住了赵洛白, 又开始委屈的哭起来。
赵洛白感觉到她的眼泪都蹭在了自己白大褂上, 立马把她推开了去。 金丝雀从来没被男人这么嫌弃过,这回是真委屈了。在她哭的更厉害之前,赵洛白对沈遇之道, “你跟我过来下。” 两人走到了一旁去说话,便只留下了 夏沐伶一个人面对着这金丝雀。
金丝雀的眼泪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夏沐伶。
“你谁啊”夏沐伶歪着头看她,也不说话。他遮的实在严实,金丝雀看不出他是谁, 便道,“我告诉你, 别以为傍上沈遇之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这种小姑娘我见多了,看见有钱男人就往上扑, 到时候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夏沐伶忍不住想笑,她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啊。金丝雀看他老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有点急了, 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沈遇之是老娘先看上的男人, 你想抢还得往后排排!识相的话你赶紧自己先消失,省的我还得动手了。”夏沐伶开口道,“你想怎么动手呢” 金丝雀明显被吓了一跳, 虽然夏沐伶音色很好听,但是确实是个男人声音。
“你,你是男的”夏沐伶故意压低嗓音,故作深沉,“嗯。”金丝雀感觉自己有点崩塌, 她倒是没打听过沈遇之的性取向, 之前沈遇之回家的时候, 沈父都会让她上楼避一避,所以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金丝雀看见震惊,无法消化这件事似的。夏沐伶道,“他喜欢男人,我也喜欢男人,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所以你要我消失到哪去呢”他语气听着无辜,但是却狠狠扎透了金丝雀的心。在沈遇之和赵洛白聊完回来的时候, 金丝雀就已经被夏沐伶给解决掉了。 问了句,“刚才那女人呢”夏沐伶道,“走啦,她说以后再也不来了。”赵洛白笑道,“说的跟她以前经常来似的, 她也就每天过来坐十分钟,然后到处问护士, 阿遇有没有来过,就是为了来蹲阿遇的吧。”沈遇之不胜其烦,赵洛白道,“行,既然你发话了, 那我跟保安说一声。” 赵洛白已经把沈父的病情告诉了沈遇之, 是急性脑出血,差点人就没了。 赵洛白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还要去赶飞机的吗 还来得及吗” 夏沐伶看了眼时间,其实赶一赶, 应该还赶得上。 但他很可惜的说道,“哎呀,好像来不及了, 要不我们先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