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内。
漆黑的界海海水深处。
石昊浑身浴血，金色神火再度熊熊燃烧。
他奋力向上，冲破层层黑水！
轰！
哗啦！
少年浑身湿透，金色的血液顺着身躯不断滴落。
自漆黑的海面猛地冲天而起！
他的战刀已经遗失在海水之中，可一双眼眸，却比先前更加炽烈。
他凌空而立，浑身至尊血气翻涌。
目光直视对面的灭世老人。
“灭世老人！”
“我承认，我现在打不过你。”
“但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屠戮诸天众生！”
灭世老人望着重新归来的石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随即又被漠然覆盖。
“哦？看来，你想通了。”
话音未落，灭世老人右手抬起。
不朽帝光再度升腾，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既然如此，那便让老夫，好好领教一番你的道！”
界海之上。
滔天黑雾席卷，九幽獓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无声咆哮。
整片禁地的黑暗力量，尽数向着灭世老人汇聚而来！
滚滚黑雾如同潮水般翻涌，界海的狂风呼啸嘶吼。
灭世老人周身不朽帝光滚滚涌动，九幽獓的虚影在他身后舒展。
九颗头颅垂落幽冷的眸光，死死锁定凌空而立的石昊。
他没有立刻挥出杀招，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沙哑低沉的声音穿透重重黑暗，回荡在整片禁地。
“后辈！”
“你的心性，老夫着实欣赏。”
灭世老人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浑身浴血。
依旧屹立不倒的石昊身上，眼底那一丝赞许愈发明显。
“你这一身不屈的意志，这份本心。”
“放眼诸天万古，都极为罕见。”
他微微仰头，望向界海深处那片朦胧的混沌。
似是追忆起遥远的往昔岁月。
“若是你生在帝落时代之前，诸天鼎盛之时。”
“以你的天资与道心，必定能横压一世，成为一代顶天立地的枭雄。”
“说不准……”
“你我还能把酒论道，互为知己，做一对惺惺相惜的朋友。”
此言一出。
界海禁地之中，黑暗三帝皆是微微一怔，面露诧异。
他们跟随老祖万古岁月，从未见过灭世老人对一个后辈有这般评价。
石昊握起双拳，周身金色神火烈烈燃烧。
身上伤口还在不断淌下金色鲜血，他神色肃穆。
没有半分得意，沉声回道：
“可惜，世事没有假如。”
灭世老人轻轻摇头，脸上的赞许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可惜啊，生不逢时。”
“如今你挡在老夫追寻终极大道的路上，这便是你的宿命。”
“大道面前，私情与知己，皆为虚妄。”
“老夫惜你的才，却不能留你。”
“今日，便只能斩了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灭世老人的右手猛地向前一压！
无尽的黑暗帝力疯狂汇聚，漆黑的帝掌凝聚成型。
那是不朽境圆满的真正杀招，没有留半分余地。
“受死吧！”
轰隆！
滔天黑浪自界海海面冲天而起，无边黑暗笼罩整片禁地。
九幽獓九颗头颅同时震荡，滚滚兽威压得空间不断崩裂。
那只漆黑巨掌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石昊当头镇压而下！
石昊瞳孔骤缩，他清楚这一击的分量。
方才仅仅随手一掌就将自己重创击飞，如今这是灭世老人全力出手。
他没有半分退缩，体内至尊骨全力轰鸣。
轮回印记在神火之中大放光明，他将自身全部至尊血气尽数调动。
啪！
他双手合拢，硬生生凝聚出一道金色的至尊壁垒。
挡在自己身前。
“铛！”
黑色巨掌狠狠撞在金色壁垒之上。
一瞬间。
金色光幕寸寸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石昊浑身剧烈震颤，喉咙一阵腥甜。
“噗！”
一口金色鲜血再度喷吐而出，身躯被巨大的力量压得连连向后倒退。
双脚在虚空之中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砰！”
至尊壁垒轰然破碎！
狂暴的余波席卷四方，界海的礁石被直接碾成齑粉。
漫天黑水四处飞溅。
石昊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之上。
礁石轰然崩碎，碎石漫天飞舞。
他重重摔落在海面，半个身子沉入冰冷的黑水之中。
周身神火黯淡了大半，浑身筋骨都仿佛要碎裂开来。
……
诸天万界。
所有观战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空乱流之内，叶凡扛着青铜鼎。
看着光幕之中那毁灭性的一击，脸色惨白：
“完了！灭世老人动真格了！”
“石昊根本扛不住这一击！”
无始大帝眉头紧锁，周身星辉疯狂暴涨。
抵挡着周遭狂暴乱流，沉声说道：
“这是不朽圆满的全力一击，刚刚突破不朽境的石昊。”
“硬接下来，已经是奇迹。可依旧差距悬殊。”
狠人大帝白衣翻飞，青铜指环光芒暴涨，清冷的眼眸之中满是焦急：
“我们的化身还在时空乱流之中，距离界海还有一段路程。”
“根本就来不及驰援！”
其实她也知道这样说只是找一个借口罢了，这个老东西凭借分身还真不好说。
而且他身边还有那黑暗三帝！
叶凡咬牙催动青铜鼎，鼎身青光拼命迸发。
硬生生劈开前方一大片时空碎片：
“再快！必须再快一点！”
……
大周皇朝。
御花园。
亭台周遭湖面波涛翻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婠婠玉手捂住嘴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颤抖：
“明明如此欣赏他，却依旧要痛下杀手……”
师妃暄秀眉紧锁，轻声感慨：
“大道之争，何其残酷。”
“欣赏归欣赏，阻碍前路，便只能除去。”
邀月望着光幕，冷艳的面容上。
难得露出一丝动容，不禁看向许长安道：
“公子！”
“帝落时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