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回家之后(1 / 1)

第662章回家之后(第1/2页)

推开家门,玄关处暖黄色的感应灯柔和地亮起,将外面的夜色与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屋子里飘散着一股浓郁醇厚的海鲜香气。

林阿姨听到动静,系着围裙从开放式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先生、太太回来啦?我想着你们去参加那种宴席,光顾着应酬肯定吃不饱,就在砂锅里煲了鲍鱼滑鸡粥,还蒸了一笼蟹黄汤包,刚出锅,正热乎着呢。”

郑浔佳踢掉脚上那双穿了大半晚上的细跟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舒服地长叹了一口气。

在滨城大酒店的那两个小时,全程都在唇枪舌剑与刀光剑影中度过。

桌上的菜肴虽然摆盘华丽,但带着郑家算计的气氛,郑浔佳连筷子都懒得动一下。

厉锋弯下腰,自然而然地将她踢乱的高跟鞋摆正放进鞋柜,又拿过一双软绵绵的棉拖鞋套在她白皙小巧的脚上,这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林阿姨。

“圆圆睡了?”厉锋一边卷起衬衫袖口往洗手间走,一边低声询问。

“睡了睡了,八点半喝完奶,李姐哄了一会儿就睡熟了,乖得很。”林阿姨笑眯眯地把砂锅端上餐桌,“你们快洗洗手过来吃,吃完早点歇着。”

两人洗净了手,并肩在餐厅坐下。

砂锅盖子一掀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米粥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东北五常大米熬得彻底开了花,绵密浓稠得像奶汤一样,鲜嫩的滑鸡肉片和切着十字花刀的小鲍鱼翻滚其间,上面撒着一层翠绿的小香葱和金黄的瑶柱丝。

旁边的竹笼里,八个晶莹剔透的蟹黄汤包褶子精细,透过薄如蝉翼的面皮,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金黄色汤汁。

郑浔佳眼睛都亮了。

厉锋先拿过青花瓷碗,盛了小半碗粥放在一旁晾着,然后用筷子夹起一个汤包,稳稳地放在她的汤匙上,又淋了一点加了姜丝的香醋。

“慢点吃,小心烫。”

郑浔佳凑过去,张开小嘴轻轻咬破汤包边缘的一点薄皮,鲜美滚烫的蟹黄汤汁瞬间涌入口腔,浓郁的蟹香混着猪肉的鲜甜,顺着食道一路暖进胃里,驱散了今晚所有的紧绷与恶心。

“唔……太好吃了!”郑浔佳幸福得眯起了杏眼,忍不住伸腿碰了碰厉锋的小腿,“还是我们家里的饭最好吃。”

厉锋看着她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冷硬了一整晚的眉眼彻底融化,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热粥,把晾温的那碗推到她面前:“喜欢就多吃点。以后不想去应酬就不去,我们在家吃。”

“那可不行,有些场子还是要陪厉总去镇一镇的。”郑浔佳咽下汤包,舀了一勺滑嫩的鲍鱼粥,笑眼弯弯地看着他,“不过老公,你今晚在宴会厅里真的太帅了。”

回想起刚才在酒店里,全场那些势利眼从不可一世到面如土色的滑稽转变,郑浔佳心里就觉得无比痛快。

“他们欺软怕硬惯了,不把刀架在脖子上,永远觉得自己占理。”厉锋语气平淡,夹起一个汤包放进她碗里,“吃饱了就别想他们了,不值得占你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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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安静静地把一锅粥和一笼汤包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后,胃里暖洋洋的,积攒了一晚上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郑浔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起一抹湿润的桃花红。

“困了?”厉锋放下筷子,抽过纸巾替她擦了擦唇角的一点油星。

“嗯,穿了大半天高跟鞋,腿好酸,不想动了……”郑浔佳顺势伸出双臂,“抱我上楼。”

厉锋失笑,起身走过去,弯腰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这具温香软玉的身躯打横抱了起来。

“重了点。”他颠了颠怀里的人,故意逗她。

“胡说!我哪里重了!”郑浔佳不服气地在他结实的胸口锤了一下,然后安心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二楼主卧的浴室里,厉锋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放好了温热的洗澡水。

郑浔佳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全程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任由厉锋替她脱去衣服,将她放进温暖的浴缸里。

男人粗糙温热的大掌抹上香甜的沐浴露,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往下,细致地揉捏过她酸软的肩膀、纤细的腰窝,最后握住她白嫩的小腿肚,力道适中地帮她放松紧绷的肌肉。

郑浔佳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睛发出满足的轻哼。

洗完澡,厉锋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出来,耐心地吹干了她乌黑的长发,给她换上真丝吊带睡裙,塞进柔软的被窝里。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一瞬间,郑浔佳就抱着他的胳膊,呼吸平稳地沉入了梦乡。

厉锋坐在床沿,借着昏暗的壁灯,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过她安静恬美的睡颜,眼底的温柔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冰冷。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极其轻微的震动。

厉锋动作极轻地抽出被她抱着的胳膊,替她掖好被角,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主卧,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初夏的夜风迎面吹来。

厉锋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说。”

“厉总,您让我盯着郑远芳,果然出事了。”电话那头,程乐说,“今晚宴会还没结束,郑远芳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溜了。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城西的老城区,见了一个女人。”

厉锋站在露台栏杆前,高大的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中,眸光骤然锐利如鹰:“谁?”

“我们已经查清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她叫刘桂兰,今年五十八岁,她之前正好是滨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夜班护士长!”

程乐顿了顿,语速极快地继续汇报道:“郑远芳在刘桂兰家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慌张。她前脚刚走,刘桂兰后脚就开始收拾行李,刚刚用她儿子的身份证买了一张明天一早去往外省的长途大巴票。另外,我们还查到,郑远芳今晚给刘桂兰的账户转了一笔五十万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