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来客上门(1 / 1)

周氏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何有粮又闭嘴了。

何家大院的后堂里,一家人围着坐了满满一屋子。

何见山坐在最上首,刘氏坐在他旁边,何有田、何有粮和何明风坐在男客一边,几个妯娌和葛知雨坐在女客一边。

何见山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问:“明风啊,你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爷爷,孙儿告假三个月,路上来回怕是要一个多月。”

“还要去幽云,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孙儿处理。”

“只怕在家里只能待十七八日。”

何见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孙子现在是朝廷命官,身不由己。

能把半个月的时间给家里,已经不错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何明风被灌了好几杯酒,脸微微泛红。

葛知雨被一群长辈围着,吃了不知道多少菜,撑得不行。

月上柳梢头,何明风扶着葛知雨,在何家大院里散步。

“还好吗?”

何明风问她。

“还好。”

葛知雨揉了揉肚子,“就是吃撑了,大伯娘一直在给我夹菜,我说不吃了,她说‘不吃饭怎么生孩子’。”

何明风笑了。

“大伯娘这个人,嘴快心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葛知雨抬头看着月亮,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温柔,“她们对我很好,你娘也对我很好。”

何明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知雨,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爷爷八十三了,奶奶七十九了。他们……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葛知雨握紧了他的手。

“所以这次回来,你要多陪陪他们。”

“嗯。”

离家十几年,他终于回来了。

村子变了,家变了,人也变了。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乡亲们对他的情谊没有变,家人的牵挂没有变。

做犁的人,在外面犁了十几年的地,翻了多少板结的黄土。

现在他回来了,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看看这片土地变成了什么样子,看看这片土地上的人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心里,踏实。

……

何明风回乡的第一夜,是在鸡鸣狗吠中度过的。

不是因为村里的鸡太勤快了。

而是因为何家大院外头,从傍晚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先是武县的几个乡绅。

这几位消息灵通得很,何明风前脚进村,他们后脚就知道了。

为首的是武县首富赵丰年,开着全县最大的当铺和粮行,家财万贯,在县里说一不二。

他带着两个儿子,提着四色礼物。

人参、鹿茸、绸缎、茶叶,每一样都是上等货色,光那棵人参一看就值几百两银子。

赵丰年站在何家大院门口,整了整衣冠,对守门的亲兵拱手道:“劳烦通报一声,武县赵丰年求见何大人。”

亲兵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面露难色:“赵先生,何大人说天色已晚,不便见客。请回吧。”

赵丰年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冷脸没见过?

区区一道闭门羹,还挡不住他。

“那老夫明日再来。”

第二日一早,何明风还没起床,门口又来了人。

这回不止赵丰年,还有邻县的孙大户、开丝绸庄的钱掌柜、药材行的李东家,乌泱泱站了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村里要开庙会。

何明风站在院子里,隔着一道门板都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何大人是咱们庆州出来的大官,咱们得好好巴结巴结。”

“可不是嘛,听说何大人在朝中说得上话,跟天子都能搭上关系。”

“那可不!何大人是天子的心腹!只要何大人肯替咱们引荐引荐,那可比送多少银子都管用。”

何明风揉了揉太阳穴,看了赵虎一眼。

赵虎会意,走出去传话:“各位,何大人说了,心意领了,礼物不收。请回吧。”

赵丰年笑眯眯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封,悄悄塞进赵虎手里。

“这位兄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麻烦再通传一声,老夫就想跟何大人说几句话,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赵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封,厚度不小,这可都是 货真价实的银票。

他把红封推回去,面无表情地说:“赵先生,何大人说了,不收。”

赵丰年的笑容又僵了。

几个乡绅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嘀咕。

“何大人架子这么大?”

“是不是嫌咱们礼轻了?”

“不至于吧,赵员外的人参可是三百年的老参,整个庆州都找不出第二棵。”

何明风在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深吸一口气,对赵虎说:“让他们进来吧,就见这一次。”

赵丰年等人鱼贯而入,在何家大院的花厅里坐了一排。

赵丰年率先开口,满脸堆笑:“何大人,老夫赵丰年,久仰何大人威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