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下武林盟(1 / 1)

“啊!”

少年郎突然惊叫起来,应封诰心里一咯噔,难道让他察觉到什么了…?

“原来你不是哑巴!”少年郎惊讶地看着危衡。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见少年郎并没有注意到清心咒,应封诰暗暗松了口气。

“一直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少年郎也察觉到自己这样说不大礼貌捂住嘴噤了声。

危衡没能理解应封诰的用意,但这些日子的相处,总算是让他有了些默契。

至少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说关于清心咒的事了。于是危衡便不吭声了。

应封诰随意应付着:“啊他不爱说话,是个闷葫芦。对了你要在阳水城待多久?一直待在外面,武林盟那边没事吗?”

“多住几日也无妨,我只要在下月的论剑大会之前赶回去就好。最好能在此之前捉到玉狐!”少年郎志气满满。

“论剑大会…我记得好像是武林盟主办的,用来比武和评剑的大会吧。”应封诰说。

少年郎点点头:“正是。论剑大会分论武和评剑两部分,论武就是聚集各大门派的高手来一场比试。至于评剑,顾名思义,搜罗天下好剑,每三月一次,评选出的前三名可录入神兵谱,每年共计十二把名剑收入其中。”

应封诰眼睛转了转,这不是巧了。

正好危衡要寻剑,参加武林盟这个论剑大会,不就能轻而易举看到天下千百之剑,寻起神剑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那个论剑大会,非门派中人可以参加吗?”应封诰兴致勃勃。

“自然,武林盟欢迎所有有志之士。”少年郎骄傲昂起头。

“那太好了!”应封诰拍拍危衡说:“这家伙他对论剑大会很有兴趣,少侠你回武林盟的时候也捎他一程可好?”

危衡侧头看着应封诰:“武林…盟?”

“小事一桩。”少年郎自信地拍拍胸脯。

应封诰不由欣喜,同时送走两个麻烦,这下一举两得,自己的生活又能恢复如常了。

正当他打算撺掇少年郎尽早出发时,危衡反倒不答应了。

他拉住应封诰:“你呢?”

“我?我武功又不高,也没什么神兵利器,凑这个热闹干嘛。”

危衡眉头一皱:“应卿不去,我也不走。”

“嗯??为什么?你不去找剑了?”应封诰说。

危衡盯着他不吭声,紧锁的眉头间表现了他的不满。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微妙的沉默,少年郎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瞧瞧。饶是话多如他,这种气氛下也有些插不上话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危衡抓在应封诰腕子的手挪到他脖颈处,垂下眼道:“没有玉牌,你需要我。”

应封诰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长叹口气:“好吧好吧……”

少年郎好奇的打量他们:“所以…你们两个是要一起去咯?”

“嗯。”不等应封诰说话,危衡抢先一步回道,完全不给应封诰反对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也好。”少年郎点点头。

应封诰笑道:“话说少侠是不是该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了?”

“啊是我疏忽了。”少年郎挠了挠脸,站起身抱拳一礼道:“在下武林盟内门大弟子,行八,师从宋坤。姓宋名正,字无清。”

“好名字,小生应封诰,无字。他是危衡,也无字。”

危衡只是轻轻颔首,算是作了回应。

应封诰说:“你和师父一个姓,你们武林盟都要同姓吗?”

宋正眨眨眼:“武林盟外门可以是外姓弟子,内门八弟子统一改宋姓,并按‘德建名立,形端表正’八字取名,按‘阳和启蛰,海晏河清’取字。我是无字辈,排第八,便是无清了。”

“这么麻烦……”

“毕竟武林盟曾经本就是宋家门下,后来才改叫武林盟,并开始招收外姓弟子。旧有的规矩不能改。”宋正说道。

应封诰哦了一声,满足了好奇心后便没再多问。没想到武林盟里还有这么多规矩。

几番寒暄过后,应封诰和危衡先行离开了客栈。

客栈对面茶楼上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黑衣男子。身姿修长,双目深邃,眸光冷冽,竟是有一双骇人的猩红双眸。

黑子男子头戴斗笠,黑沙遮面。手中把玩的玉牌,正是应封诰的那枚。

黑衣男子看着应封诰和危衡二人与宋正道别离开了客栈,唇角微微上扬。

“真是惊人,坤泽之体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原来当年他们把那孩子藏在了这儿……”

突然经过茶楼下的危衡抬头朝黑衣男子所在位置看了一眼,但那窗边已经空无一人。

“看什么呢?快走了。”应封诰拽了拽危衡。

“刚才好像有谁在看……”危衡注视片刻后,没发现什么异样。

闻言应封诰也仰着头,将茶楼上下打量了个遍。

“是吗?没有啊。”应封诰没放在心上,平时他也经常被什么人盯着,已经习以为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看了。”

危衡收回目光,嗯了一声随他一同离开。

次日,还不等应封诰去找宋正,少年郎反倒先一步找来了。

开门的是危衡,这个时辰天刚蒙蒙亮,应封诰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只能是习惯早起练剑的危衡来开了门。

宋正也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打着招呼:“早啊危兄,昨日我想了许久,认为应兄说的有理。玉狐奸诈狡猾,想来行踪难以捉摸,而距论剑大会不足半月,是该早日启程为好。”

危衡不搭茬,也没将人请进门,宋正也没察觉,自顾自地滔滔不绝。

“诶对了,应兄可在屋内?不如我们今日就走,也免得路上遇事耽搁。”宋正探头朝门里头看去。

“……你是何人?”危衡轻蹙眉头。

这突兀的一句话可把宋正问蒙了:“危兄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是宋正啊。”

“哈啊……小兄弟见谅,他常记不住人的。”被吵醒的应封诰推开小屋的门,打着哈欠走出来。

走到危衡身旁时十分自然地帮他拉好衣衫:“说了多少次了,练完剑就把衣服穿好,别光着身子乱晃。”

随后转头笑呵呵地将宋正引进屋里,坐在小院石桌旁:“无清小兄弟一大早就找来,是有什么急事?”

宋正又说了一番打算今日便出行的事,对此应封诰表示双手赞同。

他巴不得这孩子赶紧离开阳水城,这里认识自己的人太多,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发现自己就是玉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