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甘(1 / 1)

在得知真相后,陈秋秉的第一反应,是想尽办法对谢愈和谢知恩好。

以此来弥补自己缺失的那三年。

却忘了一个最重要,也最本质的事——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谁都不例外。

关少钦其实很早之前就准备回温哥华,连机票都订好了。

结果发生了那样的事。

自己的兄弟对另一个兄弟起过那种心思,这简直比恐怖片还吓人。

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消化完。

看着把自家当成自己家的沈劭之,关少钦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劭之做的每件事都超出他的想象。

可毕竟是十几年的兄弟。

他怕自己前脚一走,陈秋秉后脚就上门把人揍得半身不遂。

硬是退了机票,在京市多待了半个月。

期间倒是风平浪静。

陈秋秉没找过沈劭之的麻烦,只是偶尔单独约他出去喝几回酒。

关少钦以为这事总算过去了。

到底是不能再拖,于是在某个清晨,他登上了回温哥华的航班。

临走前,他特地与陈秋秉见了一面。

告诉他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再耿耿于怀,过好当下才最重要。

等结婚的时候他再回来,送一份大礼。

那时候陈秋秉闷头喝酒,态度模棱两可,只让他在国外注意安全,便走了人。

关少钦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也松了口气。

结果走后不到半个月。

就发生了件他没想到的事。

温哥华的分公司里,关少钦刚开完会,回到办公桌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劭之发来的消息。

“兄弟在干嘛呢?”

他顺手回了过去:

“怎么了?我刚开完会。”

“也没啥,就是咱俩未来可能一两年见不着面了。要是想我的话,咱们现在打个视频看看脸。”

“???又发生啥事了?”

“我可能要去牢里待一阵子。”

关少钦还寻思自己看错字儿了,咬文嚼字看过去,一愣,直接懵了。

他心一沉,连忙打电话过去。

那边却是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

沈劭之看着自己被摔碎的手机,慢悠悠地看向正对面的enigma和一众黑衣保镖。

他表情未变,抵了抵腮,笑了:

“阿秉,我们何必闹到这种地步,你就……那么不留情面。”

陈秋秉揉着疲惫的眉心,把手里的十几张纸一洒,纸页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他转身往门外走,五指屈了屈,吩咐:

“早点解决。”

保镖不敢不从。

一群人立刻上了前。

沈劭之起初还散漫地坐在沙发上,等被粗暴地架起来时,神情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消失在众人之后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白纸黑字。

那是陈秋秉加急让人搜集来的,四年前那晚的全部证据,颇为难以置信,

“陈秋秉!我们认识多少年?你和那个beta才认识几年?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陈秋秉脚步未停,沈劭之也终于深知打感情牌无用,双眼充血泛了红,

“沈家和陈家多年交好,名下多少合作,从中利益百亿,你确定要为了一个谢愈,就让两家撕破脸吗?”

他当初敢给陈秋秉下药,之后又得寸进尺地抢陈秋秉身边的东西。

仗的就是笃定陈秋秉不会做到这一步。

顶天了,打一架出出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秋秉会来真的。

陈秋秉终于停下了,却是面无表情:“我们之间,还上升不到那个层面。”

沈劭之死死盯着陈秋秉。

用目光描摹着这个enigma,当真与从前那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模样毫无关系。

“我是沈家的继承人,未来沈家只会是我的,如果你真要做绝,我出了意外,你确定不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陈秋秉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

“那你该庆幸,我看在伯父的面子上,放过了你四年。”

沈劭之一听这话。

下意识以为陈秋秉是心软了。

他趁保镖力道放松,挣了挣,理了理被扯乱的衣服,不由放轻了语气:

“阿秉,四年前的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行吗?不过是一件小事,你也让警方停了调查,我们依然是兄弟。”

陈秋秉面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皮笑肉不笑,难得跟他说这么多话,一字一句,平铺直叙:

“沈劭之,如果从始至终我们只是兄弟,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先变的人是你,不是我。”

“所以,你当真要撕破脸?你想清楚,你父亲肯定也不会认同你这么做。”

陈秋秉有些不耐烦了: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能继承沈家?凭你是长子?伯父的儿子可不差你一个,比你优秀的比比皆是。相反,你要是把事情闹大,就不是坐几年牢那么简单了。”

沈劭之彻底冷静了,他强撑着,扯了扯唇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因为陈秋秉说的,全都是事实。

陈家人心眼小护短是出了名的。

要是被陈秋秉那两位父亲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果恐怕比坐牢更惨。

陈家黑白都吃,在墨西哥有分支。

他父亲在利益面前绝对不会保他。

一起长大,那种表面上的平等,让他生出了错觉。

他以为自己和陈秋秉是一样的人。

都是站在云端。

可内心深处,清楚他们是有差别的。

他得讨好父亲,周旋于各个长辈之间,才有可能换来那一点正视和爱。

而陈秋秉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把一切捧到他面前,因为他是独子。

就能毫无条件地获得所有的爱。

就算脾气再差,也总有人包容。

就连他自己。

也潜移默化习惯了陈秋秉的性子。

若真要深究。

他对陈秋秉根本不是什么有意思,不过是源自于那份细微的差别对待。

让他下意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别人觉得,他和陈秋秉是平起平坐的。

说到底,是嫉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