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日夜苦读(1 / 1)

到傍晚的时候。

清河郡街道上,巡逻士兵穿着甲胄到处巡逻。

盛雪姈躲到一个阴暗的地方,看着手拿火把的士兵们从她的身边经过。

“娘娘,如果二皇子有意躲起来的话,我们这样一直找下去效率很低。”青菀小声说道。

盛雪姈收回目光,眼神冷冽。

“他受伤了,并且有人在追杀他,所以不可能走在官道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要修养伤势,又要了解情况,所以肯定会去人多眼杂的地方。”

盛雪姈心里已经有了一套方案。

“青菀,去给我找一套普通的衣服,越破烂越好。”

“是。”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盛雪姈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把头发盘在头顶,脸上还抹了种药水,所以显得很蜡黄,并且上面还有几颗雀斑。

原来的皮肤是白嫩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很暗淡。

现在的盛雪姈,就是一个普通的贫穷少年。

青菀的任务就是在外面去接应她。

盛雪姈看中的是清河郡最大的的一家登科客栈。

这里就是各地举人到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必经之路,大堂里整天人声鼎沸,消息灵通,也很容易藏身。

盛雪姈来到客栈后面的大门那里。

掌柜的脸色很不好看,对几个小二破口大骂。

“动作都给老子搞快点。”

“店里客人多,如果有人耽误了贵人的时间,老子就把他的皮给剥了。”

掌柜满脸横肉,手中的大烟袋挥舞得呼呼生风。

盛雪姈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一路小跑过去。

“掌柜的,这里还需要人手吗?“

掌柜斜着眼睛看她:“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盛雪姈没有说什么,马上把旁边的少年手里拿着的沉甸甸的木桶抢了过来。

她咬着牙把东西提起来,用抹布在旁边沿口的地方擦了擦。

“掌柜的,我的力气大,手脚也灵活,脏活、重活都可以干。”

“关键的是,我不收工钱,只管给一顿饱饭,提供一个柴房睡觉就行了。”

“不给工钱吗?“

掌柜顿了顿,语气还是不怎么样:“真的不要工钱吗?”

“对,小的只希望可以活下去,不至于饿死在街头。”盛雪姈弯下身子,很真诚的样子。

“小朋友,算你聪明。”掌柜挥了挥手说,“以后就叫小盛吧,去把大堂里的桌子都给我擦干净。”

“好的。”

盛雪姈留了下来。

登科客栈大堂里,每天都有很多穿各种长衫的读书人来来往往。

盛雪姈拿着一块抹布在人群里面走来走去。

她的耳朵很灵敏,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声音。

但是盛雪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在京城或者其他地方,读书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吟诗作对、切磋学问,有时为了一个策论题目还会争得面红耳赤。

但是这里却是死气沉沉。

举子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桌子上面放着很多好酒好菜,但是没有人谈论诗歌、文。

他们讨论的话题是哪一种酒最好喝,哪一个女子最漂亮。

盛雪姈端着一壶热茶来到一桌举子面前,一边给举子们倒茶,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各位大爷,我看你们几位气宇轩昂,这次春闱应该都会金榜题名了吧?”

原本喧闹的酒桌上,突然间变得十分安静。

几个举子的脸色马上就不一样了,他们对盛雪姈的眼光也变得很惊恐、戒备。

“闭嘴。”其中一位胖举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多管闲事!老子中不中,和你这个臭小二有什么关系!滚吧!“

盛雪姈马上低下头道歉,把茶壶抱走了。

但是她的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这些人都害怕,害怕被冠以学问高深的头衔。

在清河郡,有学问变成了件危险的事情?

放眼望去,没有人互相吹捧,也没有人表现出稳操胜券的样子。

这很不正常。

盛雪姈正要说话的时候,后衣领处就有一个大手把她的衣服扯了下来,然后把她拉到后厨去了。

“嘭!”

后厨的木门被紧紧地关闭起来,外面的吵闹声也被挡在了门外。

掌柜的脸色很不好看,一直盯着她:“小盛,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盛雪姈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浑身发抖:“掌柜的,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掌柜把大烟袋杆子重重地敲在她的肩头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老子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随便乱讲话!”掌柜压低声音,“关于举人的事情,不用你去打听。在登科客栈里做事的时候,少说话,多干活。再让你知道我打听科举的事情,今天就把你的腿打断,丢到街上喂狗去。”

掌柜的眼神很凶,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应该有的眼神。

盛雪姈马上求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掌柜冷冷的说道:“去劈柴吧。”

盛雪姈垂下头离开了房间。

虽然受到了警告,但是她心里已经有所打算了。

登科客栈的老板也是黑网上的一员。

他应该在帮助幕后的人看管那些举人。

接下来的两天里,盛雪姈更加小心了。

她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只是一直在干活。

但是她的目光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她发现,在客栈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从来没打开过。

所有的客人都是到楼下吃饭或者在走廊里散步,那个房间却非常安静,好像没有人住在那里。

但是盛雪姈可以肯定里面有人。

每天三顿饭,掌柜都会亲自把饭菜送到门口,敲几下门之后就把食盒放在地上走了,里面的人从来都不出来。

到了晚上,房间也会有灯光。

从窗户里可以看见一个人坐在窗边,好像是在学习。

在这个提都不敢提学问的客栈里,居然还有人在日夜苦读?

这是最大的异常。

盛雪姈凭着直觉认为此人有问题。

她决定亲自去探一探,要创造一个和对方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