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打扰了(1 / 1)

地上的酒瓶子已经摔碎了,陆垚也喝得酩酊大醉。

旁边地上躺着两个已经喝醉了的侍妾。

盛雪姈躲在阴影里,嘴角上扬。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子里出现了。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牢里,必须有一个可以在陆府中自由行动的身份。

陆垚这个人选还可以。

盛雪姈悄悄推开房门进到房间里面,来到软榻边,看着上面躺着陆垚。

陆垚睡得非常香,还打起了呼噜。

盛雪姈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瓷瓶,里面装的是她自己调配出来的红色染料。

这种染料是由一种特殊的草本植物制作而成的,可以渗透到皮肤里面去,并且没有特质的药水,根本无法清洗干净。

她用一根细小的木签蘸上了一些染料,然后把木签伸向了陆垚的手指。

她把一条细细的红线画在了他的手腕上。

红线沿着血管往上延伸了三寸,看起来就是皮肤下面的血丝。

做完之后,盛雪姈把瓷瓶收拾好,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了笔和纸,写了一封信。

她把信折叠好,放在陆垚的枕头旁边,保证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

搞定这些事情之后,盛雪姈就马上离开了,回到关着自己的房间里。

用一根细细的铁丝把门锁给恢复好,然后躺在干草堆里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

陆垚按住太阳穴,感到很不舒服,难受的坐了起来。

“来人......水......”他的喉咙非常干渴。

当他要起身的时候,看见枕头旁边有一封信。

陆垚皱着眉头,“是谁把信放在了这?”

信上的内容很简短,却让他的心口发紧:

“你中了奇毒,叫做牵机红。”

“看看你的手腕上,是不是有条红线?“

“红线每天都会向心脏蔓延一寸,红线到达心脏的时候,你会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这毒是全天下都没有解药,只有我能解毒。”

“想活命的话就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告诉第三个人,毒素就会立刻毒发,神仙难救。”

陆垚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他把左手的衣服拉了上去,一条红色的线静静的躺在他手上。

陆垚紧张不已。

他拼命的用右手去抠住那条红线,再用唾液和手指去擦拭。

手腕被他刮得通红,但是那条红线却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已经深入到皮肤里面去了。

陆垚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

他不信,认为肯定是有人搞鬼。

“来人!快来人!”

小厮跑进来:“少爷,您醒了。”

陆垚张了张嘴,正要告诉他的时候,脑中忽然想起信上的一句话:“敢告诉第三个人的话,毒素就会立刻攻心。”

他的手硬生生的缩回了袖子里。

他不能冒险,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怕死。

“把府里的王郎中叫来。”陆垚咬牙命令道,“记住,要悄悄地叫过来,不能让人发现。”

小厮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敢多问,连忙跑出去了。

一会儿王郎中就被人带进来了。

陆垚把人都赶出去了,只剩下王郎中一个人。

“少爷,你怎么了?”王郎中恭敬地问道。

陆垚咽了口唾沫,手藏在身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本少爷问你,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没听说过一种毒?中了毒,手腕上会出现一条红线,红线要是长到心脏,人就会死。”

王郎中一愣,仔细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少爷,您从哪儿听说的这种毒?”

陆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别管本少爷哪里听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种毒!”

王郎中叹了口气,低声说:“有。此毒名叫‘蚀骨’,是苗疆的秘药。中毒的人手腕出现红线,一旦红线入心,先是内脏腐烂,接着七窍流血,死状很惨。”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中毒了。

陆垚的身体开始发抖:“那……那能治好吗?用人参、灵芝可以治好吗?”

王郎中摇摇头说:“少爷,这毒很厉害。任何补药都会使毒性加重。”

陆垚没有指望了。

“滚!滚出去。”他大喊一声,顺手把桌子上的茶杯也摔碎了。

王郎中吓的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屋子。

房间里面就只有陆垚一个人。

他瘫坐在地上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线,心里害怕极了。

是谁?是谁想要害他?

陆垚整个人都变得很恍惚。

他房门紧锁,谁都不见,甚至连昨天抢回来的那个漂亮女人也忘记了。

对陆垚而言,这一天过得非常漫长,而对盛雪姈来说也很难熬。

一整天都没有人给她送水或者送饭。

陆垚都已经快要吓死了,哪里还会去管她。

盛雪姈躺在床上,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个家伙,胆子比老鼠还要小。”她无奈地摇摇头。

本来想晾一晾陆垚,结果自己却被饿坏了。

到了晚上,陆府又恢复了安静。

盛雪姈睁开眼睛,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脚。

她并没有马上去找陆垚。

人如铁,饭如钢,她得先填饱肚子。

盛雪姈根据自己的记忆偷偷地来到陆府的厨房。

这时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面还有一些明天要用的食材。

盛雪姈找到两块干净的酱牛肉和一些白面馒头。

她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灶台后面开始吃东西。

吃饱之后,她的体力很快恢复了。

她喝了几口清水,然后擦了擦嘴。

是时候去收网了。

盛雪姈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陆垚房间里,他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

他眼里都是血丝,不时地把衣服袖子拉起来看一下上面的红印。

他感觉那条红线又向上移动了一些。

“该死!到底是谁干的?”他一脚把椅子给踢倒了。

他觉得自己胸口已经开始发闷,呼吸也十分困难,这是毒发之前的征兆。

当他要崩溃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陆垚马上转过头去。

“什么人呢?本少爷不是说过不要进来打扰了……“

后面的话,他咽回了了嗓子眼。

盛雪姈在月光下静静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