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动手(1 / 1)

青菀跪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己。

萧澈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立刻跑了过去。

他伸手去碰盛雪姈的额头。

很烫。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萧澈大声问道。

青菀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痕。

“殿下,陆家起了疑心。”

“他们要杀掉姑娘。”

“姑娘拼死逃出来,身上中了一箭......”

萧澈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盛雪姈。

他的眼里瞬间变得很凶恶。

“陆、学、尹!”

萧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本王要你陆家满门抄斩!”

盛雪姈躺在床上,闭着眼,身上的衣服被青菀撕开一半,肩膀上那个被箭射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

拔出来的箭矢就扔在旁边的铜盆里,触目惊心。

她烧得厉害,身体烫得像块烙铁。

青菀两手都是血,咬着牙,用纱布用力按着盛雪姈的伤口。

药粉撒下去,发出“滋滋”的轻响。

盛雪姈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主子,您忍着点。”青菀眼眶通红,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

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看着盛雪姈受罪,心里还是跟刀割一样。

孟贤站在旁边,手不停的抖。

他看着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整个人都慌了。

他一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都怪我。”孟贤猛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在房间里很响。

“是我没用,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回陆府的。她是为了帮我,为了帮清河郡的百姓,才去冒这个险的!”

萧澈捏着茶杯的手指有些发白,但脸上看不出一点着急。

孟贤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过去一把夺走萧澈的茶杯:“二殿下!盛姑娘现在命悬一线!您怎么能这么冷血?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萧澈看着空了的手,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担心?”萧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前。

看着昏迷不醒的盛雪姈,他眼中闪过怜惜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孟贤,你太天真了。”萧澈的声音很冷。

“我凭什么担心她?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心疼她?”

孟贤愣住了:“您……您和她不是两情相悦吗?她为了保护您,宁愿背负骂名,在陆府做妾!”

萧澈听了这话,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讽刺:“两情相悦?哈哈哈哈。”

他猛的转过头,指向正在给盛雪姈上药的青菀:“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她是青菀。她身上的武功,十个本王也近不了身。你以为,她是谁的人?”

孟贤呆呆的看着青菀。

青菀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擦着血迹。

“她是影卫,”萧澈一字一顿的说,“是大夏朝最顶尖的死士。能调动影卫贴身保护一个女子的,这天下,只有一个人。”

孟贤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皇上?”孟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萧澈冷冷的看着床上的盛雪姈,“她是父皇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本王若是对她流露出一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多一分心疼。死的人,不光是本王,还有她。”

萧澈的话像一盆冰水,把孟贤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冰凉。

孟贤无力的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原来是这样。

原来盛雪姈的背后,站着的是大夏朝最尊贵的那个人。

难怪她能走一步算三步,难怪连二皇子都要听她的算计。

这个女人的身份,不是什么落魄书生的未婚妻。

她是帝王的棋子,也是帝王的心尖宠。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青菀包扎伤口时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床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盛雪姈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盛雪姈醒了,但眼神还有些涣散。

“水……”她声音沙哑。

青菀立刻端来温水,小心翼翼的喂到她嘴边。

盛雪姈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神智也渐渐清醒。

“主子,您终于醒了!”青菀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盛雪姈没空废话,强忍着肩膀钻心的疼,挣扎着想坐起来。

青菀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身后。

“科考……怎么样了?”盛雪姈死死的盯着萧澈,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萧澈走到床前,神色严肃:“科考已经开始了。本王和孟贤去看了,青云书院的试卷,确实泄题了。最后一道策论,一字不差。”

盛雪姈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家……果然贼胆包天。”

“陆学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盛雪姈睁开眼,语气冰冷,“他知道我是从京城来的。宋怀和京城有密切的书信往来,那些信极有可能是苏月儿写的。苏月儿把我的底细透露给了宋怀,宋怀又告诉了陆学尹。所以,陆学尹才会设下死局,想要在考场外将我截杀。”

萧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陆家,真是活腻了。”

“光是泄题的证据还不够。”盛雪姈冷静的分析,“陆家在清河郡根深蒂固,朝中又有高家和皇后撑腰。只凭几张试卷,他们完全可以推脱是书院夫子的个人行为,与陆家无关。我们必须拿到他们的直接铁证。”

萧澈点头:“本王知道。昨天晚上,本王已经查到了陆家藏匿赃款的地方,就在清河郡码头的地下货仓里。那里守卫森严,全是陆家的死士。”

盛雪姈看着他:“今晚,是最好的机会。科考还没结束,陆家的注意力都在考场和防范本王身上。他们想不到我们会直接去端他们的老底。”

“本王亲自带人去。”萧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孟贤,你带路。”

孟贤立刻站直身体:“学生遵命!”

只要能铲除这些毒瘤,他万死不辞。

“青菀,你留下保护盛姑娘。”萧澈吩咐。

“是。”青菀领命。

夜黑风高,清河郡的码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陆家的地下仓库,就藏在面粉仓库的下面。

萧澈、孟贤两个人趴在房顶上,往下看着下面巡逻的守卫。

萧澈冷笑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