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滚烫(1 / 1)

此时小猫正蜷缩在角落里,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娘娘,您瞧瞧,这可是波斯国进贡的狮子猫,尊贵无比。”张澄讨好的说,“皇上说了,娘娘性子像猫,养个小家伙在身边也能解解闷。皇上对娘娘的这份心思,真是让奴才们羡慕啊。”

小玉儿看见那只小猫,眼睛顿时亮了。“

哇,好漂亮的小猫啊。”她刚想伸手去摸。

“退后!”盛雪姈突然厉声喝道。

小玉儿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张澄也愣住了,昭嫔娘娘这是怎么了?

盛雪姈看着那只小猫,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娘娘,您这是……”张澄有些尴尬。

盛雪姈用帕子捂着口鼻,眉头紧锁:“张公公,请恕臣妾不能收下这份赏赐。”

“为什么?”张澄不解,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

盛雪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臣妾自幼便有个怪病。只要碰了猫狗这些有毛的畜生,就会浑身起红疹,奇痒无比,甚至喘不上气。”

“外祖家的人都知道臣妾这个毛病,所以我从小到大,身边从未养过任何宠物。皇上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福薄,实在承受不起这份恩宠。还请张公公将这只小猫带回去,替臣妾向皇上谢罪。”

盛雪姈的话,让张澄彻底傻眼了。

对猫毛过敏?还会危及性命?这……这可如何是好?

张澄提着金丝楠木笼子,灰溜溜的回到了御书房。他的脸色很精彩,既忐忑又无奈。

景辰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淡淡的问了一句。

“送去了?”

“回……回皇上,送去了。”张澄的声音有些结巴。

景辰帝听出不对劲,抬起头,看见张澄手里还提着那个笼子。

笼子里的白猫,正发出细小的叫声。

景辰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怎么又带回来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盛雪姈不想要?”

帝王的威严在此刻展露,他赏赐的东西,还没有人敢退回来。

盛雪姈是恃宠而骄,还是在跟他拿乔?

张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不是昭嫔娘娘不收,是娘娘她……她收不得啊!”

“收不得?”

景辰帝冷笑。

“这天下,还有朕送不出去的东西?”

“皇上,昭嫔娘娘说,她自幼对猫毛过敏。”

张澄赶紧解释,生怕说晚了自己脑袋不保。

“娘娘说,她只要碰了猫狗这些有毛的畜生,就会浑身起红疹,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会危及性命。”

“娘娘方才见了这猫,连碰都没敢碰,直接退到了内室。”

“娘娘还让奴才给皇上带话,说她福薄,辜负了皇上的恩宠,请皇上降罪。”

听完张澄的解释,景辰帝愣住了。

对猫毛过敏?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病症。

“过敏?”

景辰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里的怀疑一闪而逝。

“她真是这么说的?”

“奴才不敢撒谎。”

张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昭嫔娘娘当时的脸色确实不好看,连连后退,不像是装的。”

景辰帝坐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难得动一次心思,想送个小玩意儿逗她开心,结果却送了个会要她命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掌控一切的帝王感到了一丝挫败。

“行了,退下吧。”

景辰帝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

“这猫,送去给公主养着吧。”

“是,奴才遵旨。”

张澄像是得了赦免,赶紧提着笼子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景辰帝看着桌上的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全是盛雪姈那张苍白又倔强的脸。

她真的过敏?还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在跟朕置气?

景辰帝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修佛多年,自问心如止水,可自从遇到了盛雪姈,他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这个女人,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

“张澄!”

景辰帝突然喊道。

刚走到门口的张澄赶紧又跑了进来。

“皇上,您有何吩咐?”

“摆驾,承乾宫。”

景辰帝冷声说道。

他要亲自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过敏,还是在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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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内。

盛雪姈刚喝完药,正准备歇息。

“皇上驾到——”

外头突然传来宣报声。

盛雪姈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来了?是因为退猫的事,来兴师问罪的?

她赶紧在小玉儿的扶持下起身,走到门口迎接。

景辰帝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绣着九条金龙,不怒自威。

他的脸色有些沉,一双深邃的黑眸死死盯着盛雪姈。

“臣妾给皇上请安。”

盛雪姈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确实不太好,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景辰帝没有叫起,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承乾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全都屏住呼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

“你真的对猫毛过敏?”

景辰帝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盛雪姈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她的眼里没有心虚,只有坦然。

“回皇上,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臣妾若是碰了猫,不出半刻钟,便会浑身起疹,呼吸困难。”

“若皇上不信,大可让人拿些猫毛来,臣妾当场试给皇上看看。”

盛雪姈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她确实过敏,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毛病,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景辰帝盯着她看了许久。

见她神色坦荡,不像是作伪,他眼里的冰冷才渐渐融化。

“免礼吧。”

景辰帝抬了抬手。

盛雪姈站直了身子,却因为站得太急,身子晃了晃。

景辰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那腰身纤细,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滚烫,还有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

“身子怎么这么烫?”景辰帝的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