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潞王,咱俩赌一把(1 / 1)

第504章潞王,咱俩赌一把(第1/2页)

“别哭,我靠,你别往我身上抹啊!”

林琅一把推开要抱自己胳膊的魏进忠,没好气骂道:“受啥委屈就说,我给你出气,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也不嫌恶心。”

魏进忠连忙擦了把脸,悠悠打开了话匣子。

“小人按照您的吩咐,最开始在京城里卖了十幅……”

卖假画胆量和智慧缺一不可。

卖到京城的十幅画里,魏进忠刻意挑的是那些立场不清,自诩出尘青莲的中立派。

能掏出一万两买画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清流。

仅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就捞了十万两银子。

但他没敢把银子拿出来,而是载着这批银子,乔装成某个位高权重的太监的心腹,打着给主子办事的幌子一路向南。

随身带着十万两银子,仆从数十,又是宦官,背后还有个位高权重的大太监。

不用说也知道是冯保的人。

在经过山东河南两省的时候,魏进忠受到了热情款待,顺手又卖出去十几幅清明上河图。

直到来到南京。

同为京城,魏进忠才发现什么叫龙兴之地。

歌舞升平四个字已经无法形容。

与北京城皇权压顶,军政优先不同。

南京城的官都是半退休状态的高官,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几乎没人管你。

整个江南地区都以繁华奢靡为主,文财是那里的硬通货。

魏进忠顶着冯保的名头在那根本不好使,像徐阶这种前朝元老当首辅的时候,冯保还在裕王府里伺候月子呢。

别说是魏进忠,就算冯保亲自过去也得客客气气说声徐阁老。

更有这些年三巨头独霸朝堂,被冯保和张居正打压排挤到南京的高官,不掐死魏进忠就算不错了。

见到风头不对,魏进忠急忙转换身份,摇身一变又成了新晋红人,东厂提督孙暹的亲信。

这才慢慢打开了销售渠道。

但魏进忠贪了。

在看到南京富商豪绅遍地走后,他忘了交代的最多卖五十幅的交代。

一口气卖出去了七十多幅,还私下里搞了个价高者得的竞拍活动。

逗留的时间过长,难免就被人察觉出来不对。

好在魏进忠反应够快,在被人围堵之前卷着银子立刻跑路直奔湖广。

在此处将余下画卷兜售一空后,转走海路的方式兜转回京。

一路上又得躲着钞关,和走私没什么区别。

“那你哭个屁啊。”

林琅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人抢了呢。”

魏进忠不好意思道:“小人心里热乎,忍不住就想哭。”

“钱呢?”林琅问道。

魏进忠连忙道:“小人把船停在了潞河驿,幸好年关商队多,钞关还没查到我的船。”

潞河驿在通州。

是水运商路的最后一关。

林琅点点头,“进了北直地界就好办了,总共弄到多少钱?”

魏进忠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银七十五万,金四万,还有些珠宝玉石,整整装了两船。”

“南方人真他娘的有钱啊!”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咬牙切齿,大有仇富的意思。

大明南北差距的确很大。

围绕北方的话题永远都是九边重镇,军饷,练兵等等。

江南湖广之地更爱攀比奢靡,舞文弄墨,追求高品质生活。

当然,

真正有钱的还是少数。

江南等地的贫富差距比北方诸省要更夸张。

有钱的富户仆从数千,没钱的吃糠咽菜都是奢望。

而且江南对蓄奴达到了狂热的地步,蓄奴和仆从不是一回事。

北方大多是雇佣仆人,类似于给家里请保姆请司机。

我给你钱,你给我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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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签订契约,约定工期工钱,到期两清,仆人有权不续签。

只卖力气不卖身。

但是江南的蓄奴是要卖身契,子孙世代为奴。

不得不说,人有了钱就是喜欢从人身上找乐子。

除去那些走投无路,被迫卖身的之外,更多的是逼着你主动签下卖身契。

明律对蓄奴有人数限制,但这些富户也有自己的过墙梯。

将奴改为义男等名,逃避律法制裁。

当然,

蓄奴其实不算什么,主家给我吃喝,给我零用钱,管我结婚生子,一家老小跟着你干就干呗,奴就奴了。

起初主家还攀比对奴的福利,以彰显自己有钱。

架不住越蓄越多,有甚者家里蓄奴数百上千。

加之资本萌芽影响,渐渐地心态就变了。

反正是我的奴,死了也是活该。

但是,封建社会的奴和资本牛马不是一回事。

于是在崇祯自缢煤山后,江南爆发奴变,无数世奴造反,数万奴仆歃血为盟,不交卖身契就灭你全家。

“先别扯这些。”

林琅立刻吩咐道:“你现在立刻进宫,请陛下派人前去通州接应。”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不是为了抢个功劳,魏进忠毕竟是内官,进京第一时间不去找皇帝汇报,反而跑来找自己。

不管朱翊钧会不会多想,还是解释一嘴的好。

徐渭等人还在扯着脖子吹牛逼,林琅走的时候都没人注意。

……

来到乾清宫的时候,朱翊钧已经散完了财,正拉着朱翊鏐在院子里打台球。

除夕夜这么重要的日子,李太后并没有阻拦。

因为,

两位太后正在慈宁宫里玩麻将牌。

谁家好人守岁不打牌啊。

“大哥,你咋来了?”

朱翊钧见着林琅显得有些意外,待看到后面的魏进忠,眼睛猛地圆瞪。

财神爷可算回来了!

林琅笑道:“魏进忠前脚刚进城,这个日子进宫不方便,就去找我带他过来一趟。”

魏进忠扭脸愕然的看着他。

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

这就是林大人吗?

“好好好。”朱翊钧直接把球杆一扔,哈哈笑道:“快,快过来和朕讲讲结果怎么样?”

魏进忠不敢有误,连忙上前跟着走到殿内。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林琅笑嘻嘻的拿起球杆看向朱翊鏐道:“我陪潞王捣两杆子啊?”

“切。”

朱翊鏐不屑哼了一声,扔下杆子就走。

林琅幽幽道:“我要是输了,天不亮就去归耕所种地。”

闻言,

朱翊鏐脚步一顿,回过头将信将疑道:“你确定?”

“我哪敢欺瞒殿下啊。”林琅蛊惑道:“地还没化冻呢,你就不想看我累的跟个牲口似的,撅着屁股开荒吗?”

想……

朱翊鏐恨不得做梦都想,最好再把全城人都叫过来围观。

可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傻小子,警惕问道:“那我要是输了呢?”

“我听说你府上有套黄花梨的书案椅子,输了就把这套桌椅给我咋样?”林琅笑问道。

“就这么简单?”朱翊鏐满脸狐疑,他从小在宫里长大,平日里用的都是这些家具,哪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林琅认真点头,“就这么简单!”

“好,我和你打!”

一盏茶后。

朱翊鏐小脸涨的通红叫道:“你就是运气比我好一点,咱们再来,我还有两个行障!”

又一盏茶。

“我还有官帽椅!”

再一盏茶。

“我还有拔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