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开门红(1 / 1)

对于祖先姓朱这个事,张伟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反而有些喜闻乐见。

这本铜书,还有厚厚的几本家谱,杂七杂八的老物件,对于张伟来说,那意义可不是一般的大。

意味着,大墓的东西,有了说法,张伟能够名正言顺的拿出来,别人还挑不出理来。

一旦有了祖传的名分,那就是传承有序,张伟有了合理的继承权。

而且张伟身正不怕影子歪,大不了测个DNA。

明代亲王墓,郡王墓,大把大把的被考古,比对一下就一清二楚。

「大伯,大伯,这玉玺朕就收下了。」

张伟哈哈大笑,一边说,一边把玉玺往怀里揣。

「朕不白要你的,大伯,你不是喜欢三轮摩托吗?朕拿三轮摩托车跟你换...」

张胜利拍了一下张伟的手,把玉玺给拿了回去。

「你个显眼包,是想作死啊?这玩意是能拿出来显摆的?」

「想要印玺也不是不成,等你什麽时候,有三个儿子,老子再传给你...」

张伟嘿嘿一笑,也没当回事,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

「大伯,我像是不懂轻重的人吗?」

「就这些玩意,一旦透露了风声,咱们根本保不住。」

「大伯,我这就回去努努力,咱们皇家的血脉可不能断了...」

张胜利一脸的欣慰。「嗯!这才是要紧事,可不能马虎...」

张伟嘿嘿一笑,看着玉玺心里那叫一个痒,再次试探一句。

「大伯,这印玺借我把玩两天,就两天,我保管给你全须全尾的送回来...」

张胜利用绸布把玉玺一裹,隔绝了张伟的目光,口气很硬。

「不成,没见到三个大孙子前,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

人逢喜事精神爽!

张伟回去的路上,几乎是连蹦带跳的。

不多时,红星生产队的鞭炮声再次响起,几乎就没断过。

生产队的熊孩子们也闹腾着聚了过来,连带着大人们都跟着过来看热闹。

人一多,张伟放炮仗就越发来劲了。

三千响,小挂鞭,擦炮,大响炮,甚至烟花都给搬出来放。

硝烟弥漫,把整个三合院都给罩了进去。

夜风吹拂着起伏的山峦,红星生产队沉浸在一片灼热的欢腾里。

鞭炮的红屑铺满了泥地,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喜悦混杂的气味。

爆竹声歇了,可热闹过后的馀烬还残留在人们的心间。

三合院内,东屋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暖融融的。

李梅和李慧早已候着,见张伟进屋,一个递上热毛巾,一个端来一碗茶水。

「阿伟,我给你擦下脸!」

李梅说着,给用热毛巾仔细的给张伟敷起了脸。

毛巾刚放下,李慧赶紧把茶水递上。

「伟子哥,喝口热茶,漱漱口...」

张伟咕噜噜喝了两大口,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日子啊,就得这麽过。

沾了爆竹烟火气的大花袄被李梅换下,李慧给张伟套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袄。

 李慧从墙角拎过暖水壶,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试了试水温,端到张伟脚边。

「抬脚。」李慧说。

张伟顺势把脚伸进盆里,水温有一丁点烫脚,却刚好卡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暖意从脚底往上爬,可张伟的目光却落在床上。

李薇蜷在被窝最里头,被子严严实实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亮得有些过分,像受惊的小鹿,一眨不眨的盯着床沿上的张伟。

她已经在被窝里暖了半个多小时,瘦削的肩膀拱起一小块弧度,整个人陷在厚实的棉被里,几乎看不见身形。

张伟伸脚,隔着被子,轻轻的踢了踢。

「李薇。」

张伟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被窝暖好了,就回你西屋去,赖这里做啥?」

李薇没说话,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连眼睛都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泄露了情绪。

里面有怯,有慌,还有一种张伟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张伟努了努嘴,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里带着惯常的混不吝:

「咋的,想跟姐夫学几招来劲的?」

这话说得直白,屋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伟子哥。」

李慧先出声了。

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某种下定决心的光:

「今天,是,是个好日子!」

她加重了「好日子」三个字,像是要说服谁,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寻思着,」

李慧的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可在这寂静的屋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就让小薇留下,讨个好彩头,闯个开门红!」

李梅这时已经把张伟的棉衣挂好,转过身来:

「阿伟,小薇也是个苦命的人。」

李梅说话时,眉眼里头全是对李薇的担忧。

「我爹那边……你晓得的,心心念念着,就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前些天还托人捎口信来,说有个杀猪匠肯出两头猪的价……」

「小薇才多大?那杀猪匠都快五十了,前头老婆就是被打跑的。」

「你就当做回好事,」

李梅往前走了一小步,离张伟更近些。

「帮衬帮衬小薇,让她留在咱们屋里吧。她勤快,也本分,不会添乱。咱们屋里……多个人,也热闹些。」

张伟没马上说话。

他坐在床沿上,看看左边的李梅,又看看右边的李慧,最后视线落到那团微微隆起的被子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张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又沉又长,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

「哎!」

张伟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眼神复杂:

「你们啊,你们!」

他伸出食指,虚虚的点了点她们:

「你们这是害苦了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