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封闭式高压对抗局准时开启。
这场局不对外公开,也不计入常规正考场次,却几乎聚齐了当前全国武考里最值得被继续观察的那批人。前二十五、第二观察层前列、军部特记对象,这三类身份只要沾上一条,便有机会被拉进来。
林夜走进场门时,第一眼便看到了祁重霄。
白天总榜前列的那些名字,此刻几乎都在。
周见山、宁焰、裴听潮,甚至还有两名此前只在高处榜屏出现过、从未真正下场露面的上京和北原强者。众人各自站着,彼此之间没有半句废话,可正是这种安静,才更像真正顶级天骄之间会有的场子。
因为到了这一步,很多东西已经不必再靠嘴说。
主考官很快宣布规则。
“本局不记胜负榜,只记高压适应、临场拆解、对抗强度。”
“所有人两两抽签,限时三轮。”
“允许亮路,不许废人。”
听完规则,林夜心里反而一定。
因为这等于主考方也想看看,各省最前列的一批人若提前放到一起,到底谁更像能往后走的人。它不比榜单,却比榜单更能提前决定高层心里的排序。
第一轮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林夜,对北原段玄。
不是祁重霄,也不是周见山,而是个此前几乎没什么人讨论、却能稳稳站在前二十五里的名字。林夜一上台便知道,这种人往往比名气更大的那批还难缠,因为他们能稳站到现在,多半靠的不是爆点,而是几乎没有短板。
果然,段玄一出手便让人感觉到了“稳”。
不是山压,也不是潮压,而是一种极细却持续不断的裂压感。你以为自己挡住了第一线,他第二线已经沿着边角切进来;你刚想反扑,他第三线又早一步把退路锁住。看似不爆,实则极适合在高压局里一寸寸把人耗死。
场外不少人都微微眯起了眼。
因为这类路子最不好打。
你若急着抢节奏,很容易先被切乱;你若跟着慢慢磨,又会在不知不觉里被磨到最危险的位置。换成别的江北选手,多半早就被北原这条裂线拖进被动。
可林夜偏偏和别人不一样。
他本身就不是怕被贴着拆的人,吞火虫和那粒高品质火种碎核带来的熔压火膜,更让他现在对这类“细着来”的路数异常敏感。段玄每一缕裂压一贴过来,林夜便先吞掉最外侧的探线,再用熔压把真正值钱那一截往里按。
一来一回,不过数轮,段玄眼神就先变了。
因为他第一次遇见,自己这种最擅长沿边角磨进来的路,居然会被人反过来沿着边角咬住。那感觉说不上是被正面压爆,却让人比被正面压爆更不舒服。因为你明明看着对方没爆太狠的招,却就是一点点把你最拿手的节奏拆没了。
三轮到最后一拍,段玄终于被逼得主动换强法。
他脚下一沉,整条裂压线忽然合成一束,准备直穿林夜中线。可也就在这一刻,林夜体内那粒高品质火种压出的熔压火膜彻底合拢,随后顺着他一拳一起顶了出去。
“轰!”
不是纯爆,而是层层压住后再一起推开的重撞。
段玄被当场震退半步。
这半步,已足够决定全场判断。
因为顶级天骄局里,没有谁会把半步让得这么轻。
场外短暂安静后,主考官只落下一句中性评语。
“林夜,临场拆解,优。”
“高压适应,优。”
“对抗强度,优上。”
优上两个字一出,哪怕是祁重霄都真正把视线落到了林夜身上。
这一刻,很多人心里都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江北这个一路被当成黑马在看的林夜,已经不只是能在普通序列里往前冲的人了。
他是真的开始往最顶的那一局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