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进入中段后,林夜第一次被迫同时应对两场战斗。
一场在主热区。
系统刷新出的对战名单里,北境强队已经抢到卡位分,只等他露面。只要北岸这边慢一步,公开排名就会被压到后排,后续资源门也会跟着收窄。
另一场在副塔下方。
冷层内门的转存记录只开放三十分钟。那道门不亮、不响,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可它吐出的第一行尾码,正好和借档残片上的最后三位完全一致。
顾长风看完两边计时,低声骂了一句:“真会挑时候。”
这等于逼他们在明线名次和暗线真相之间二选一。公开赛线若丢,林夜会被写成只会追旧账、扛不住正面压场;暗线若丢,财阀第五价下一次压过来时,他们连反问的证据都没有。
赵承岳这次没有再把自己摘出去。
他把江北残图副本推到林夜面前:“这两个计时不是巧合。有人知道你会咬副塔,所以故意把卡位战压在同一刻。”
“那就不二选一。”林夜说。
队伍被硬拆成两段节奏。顾长风先去主热区扛第一波压力,周满跟他走,用活灯标出北境队的冲锋点。苏青禾留在副塔入口,负责盯转存记录的校验层。林夜则在两条线之间来回折返,既不能让主热区失守,也不能让副塔记录被人提前改写。
这个决定稍有失误就会两头都崩。
北境强队的第一轮压迫来得很快。他们不追林夜,只追顾长风,想把北岸正面打成少主不在场的溃线。顾长风硬吃两次冲撞,枪尾在地上划出半圈,给周满留出活灯落点。
同一时间,副塔转存记录开始倒数。
苏青禾的冰线贴着门缝推进,忽然被一层温热反弹回来。那不是防盗禁制,而是一道借由公开赛声浪触发的转写门。主热区每爆一次喝彩,副塔里的记录就会错一行。
林夜明白了。
敌人不是要他丢一边,而是要他把两边互相拖垮。若他只顾主热区,副塔记录会被喝彩声改写;若他只顾副塔,顾长风的正面压力会被剪成“队伍失控”。
他让宋砚把两边声纹接到同一张记录符上。
“公开赛声浪也是证据。”宋砚立刻反应过来,“谁用它改副塔,谁就会留下回波。”
林夜回到主热区时,北境强队正准备第三次合压。顾长风胸口护甲已经凹了一块,却仍笑得出来:“你再慢点,我就真成墙了。”
“撑半息。”
林夜没有抢攻。他用空火在顾长风枪尾后方点出一枚短线,让北境队的冲锋声刚好撞进宋砚的记录符。副塔里,苏青禾趁声纹回波定住的瞬间,把冰线钉进转写门第二层。
门里吐出一段被压住的旧字段。
江北残图,并非赠与。
赵承岳看到这行字,脸色彻底沉下去。所谓财阀递价,从来不是给林夜开条件,而是有人提前把残图做成债,等他进深区后再逼他承认。
主热区的北境强队没有停手。对他们来说,这仍是一场必须拿分的正面战。林夜也没有把暗线说出口,只把短线火压进顾长风的枪路,让北岸在最后一轮正面交换里稳住排名。
两边计时同时归零。
公开赛线没有崩,副塔记录也没有被抹掉。林夜额头全是汗,吞火虫在腕骨里轻轻发烫,像在提醒他刚才那种折返再来一次就会反噬。
可他终于抢回了顺序。
父亲当年留下的旧痕不再像零散提示,而像一份早就写好的预警:有人会在公开胜负最吵的时候改掉暗线记录,也会在暗线最诱人的时候逼他丢掉正面资格。
林夜把转存字段封好,没有立刻庆祝。
财阀第五价还没落下。
但这一次,刀口在哪,他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