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指被二层票照住后,终于露出完整形状。
那不是活人的手,也不是夜神教常见的冷焰傀儡,而是一截被旧系统养出来的借册影手。它没有名字,只认权限,只要碰到底册外钩,就能把一页证据转成临时借阅。
临时借阅听起来温和,实际最毒。
借走半息,改一枚批注,再还回来,表面记录仍旧完整,里面的因果却已经换了。
林夜扣住影指,骨路火意没有立刻烧断。
他要找的是借册人的来源,不是一只没用的影手。
影手背后传来一股拉力,像有人在旧页深处猛地收线。底册封面跟着抖了一下,主动断线批注差点被拖出光照范围。
赵承岳忽然出手。
江北残图斜压过去,卡住影手退路。那一下很准,也很冒险,因为残图一碰借册线,江北当年的旧审查戳就会再次亮给所有人看。
林夜看了他一眼。
赵承岳冷声道:“别看我,江北也不想被它借。”
这话说得难听,却是真话。
顾长风守桥,苏青禾稳冷线,赵承岳封退路,林夜这才有余力把二层票往影手根部压。
影手终于急了。
它不再伪装借阅流程,五根指节同时裂开,里面弹出密密麻麻的小钩,想把底册封边撕出一块缺口。
苏青禾提前等在那儿。
冰图一合,所有小钩被冻住半息。半息里,林夜的火意从影手掌心穿过,直接烧到权限根部。
一声尖锐的纸裂声响起。
影手断了。
断口没有血,只有一串灰白码从里面掉出来。码尾挂着“借册人”三个旧字,后面却没有真实姓名。
军部临时令轻轻震动,像是在判断林夜是否出手过重。
林夜把断手举到二层票前。
“它先借册,先改钩,先毁证。”
三条记录同时亮起,军印不再压他。
场外观测位这才真正安静。
借册人断手不是一场胜利那么简单。它证明底册被人动过,也证明林夜不是在凭空替父亲翻旧账。
断手化灰前,根部还吐出一枚极旧的箱纹。
苏青禾看见那枚纹,立刻抬头:“不是底册本体,还有旧箱。”
林夜把灰码收进二层票。
底册封面之后,旧箱终于要出来了。
断手留下的灰码还在二层票里扭动。
林夜没有让它散掉,而是把灰码分成两层保存。一层交给军部临时令备案,一层压在底册外钩旁边,专门用来对照后续旧箱纹。
这份处理让借册人彻底没法装成误触。
如果只是误触,不会有外钩,不会有灰码,更不会在断手之后吐出旧箱纹。林夜要的就是这条连续性。只要连续性还在,幕后那个人迟早会被迫露出真正名字。
影手化灰后,底册外钩反而更清楚了。
那枚外钩像一截弯在纸页里的旧针,平时看不见,只有借册人伸手时才会露出弧度。林夜把它照给军印和前十榜同时看,让两个公开系统都留下记录。这样一来,后面谁再说借册只是误会,就要先解释这枚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