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用途”三个字一出来，连闻序都明显急了。

他不再维持那副一切都按程序来的冷静，而是直接要求所有旁听位后撤，理由是甲七深层结构已经超出新生前测范围，需要立即封场。话说得很对，时机却明显太巧，像是生怕林夜真的借着第三扣把封存舱再往下看一层。

林夜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把半认火意继续压在舱盖上，没有求快，只重复父亲当年最关键的那个选择: 不先问样本能值什么，不先问这东西能不能换来更大的真相，而是先确认舱里装的到底是不是应该被当成样本的对象。

第三扣像终于等到了这一步。

舱盖最中间那道旧火纹缓缓分开半寸，里面没有资源光，也没有火种热，先浮出来的竟是一张被封在透明隔层里的旧用途页。

页首写着一行让所有人都沉下去的字。

第三坑，不是处罚坑，也不是试验坑，而是“高适配对象鉴别与隔离线”。

下面还有更冷的一段说明。

凡在特殊地窟试验中表现出异常火种承载、校路修正或监护适性的对象，先入第三坑，由监护候补判断其归类。归类为“人”，则转监护线继续观察；归类为“样本”，则转夜炉序列处理。

顾长风看完整页，拳头直接捏得发白。

这套规则已经不是普通残忍了。它把本该接受保护和判断的人，直接拆成“还能不能继续当人”与“是否值得当样本”两种去向。而第三扣存在的意义，竟然就是在最后一刻替某些人保住“先按人看”的资格。

赵承岳也彻底明白江北残图为何会在林战断线后三十七分钟被切断。

若江北那边也曾碰到过类似对象，那切断就不一定是意外，更可能是有人不想让监护线真的连起来。因为只要监护线一连，很多本该被直接送走的人就会被重新当人看。

林夜看着那页说明，心里终于把夜神教、第三坑和父亲线真正接成了一根绳。

夜神教不是后来盯上了火种适配者，而是早就踩在了这套“样本归类”的末端。所谓夜炉序列，多半就是他们在这条校内旧线里留下的最深钩子。

更狠的是，这页说明下面还压着一张更短的临时名单。

名单不是当年的，而是当前批次待观察对象。前面几项都被故意抹去，只剩中段几枚仍能看清的编号，其中一个，正是林夜自己的新生档号；另一个，则对应今天被临时塞进甲七路线的那几名陌生新生。

第三坑，从来就没有停过。

它只是换了皮、换了壳、换了称呼，继续在天武内部运行。

外面这时传来更重的撞击声，闻序终于不再只想封场，夜神教那边也显然意识到林夜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林夜这一刻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因为第三扣总算把最核心的判断交到了他手上。

而舱页最后一行，也在这时彻底亮明。

当前批次归类人，未填写。

第三坑真用途这一处收束后，林夜没有急着把结论说死。他把““真用途”三个字一出来，连闻序都明显急了”留下的回波单独压进记录序列，等后面有人拿旧规矩翻账时，这段顺序就能证明他不是被局势推着走，而是一直在按证据往深处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