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秦砚就在天武校务频道发布了第一份切割声明。
声明写得很漂亮。黑签追踪属于个人越权,外线封车属于临时误判,赵承岳旧靠山已经停职接受调查,所有与甲七异常有关的后续工作,将由校务深层复核组统一接管。
顾长风看完只说了两个字:“放屁。”
赵承岳的脸色却比顾长风更难看。
因为他太熟悉这种声明。把一条线切成一个人,把一群人切成一个小组,把早就存在的旧流程切成“临时误判”。只要断尾够快,上游就能继续干净,甚至还能反过来指责林夜他们破坏复核秩序。
秦砚断的第一条尾,是赵承岳的新靠山。
第二条尾,是外协旧印。
第三条尾,则是白印冷刻。
声明里把白印冷刻解释为“废弃外协签名格式”,声称它没有现实权限,只是被不明人员伪造利用。
苏青禾冷冷道:“他不该急着解释白印。”
林夜点头。
他们昨夜才把白印四十七、白印七和白纪牌照串起来,秦砚今早就抢先定义白印是废弃格式。这说明黑炉楼夜审后,秦砚已经知道这条线压不住,只能先给它套一个低风险解释。
林夜没有回声明。
他让苏青禾把秦砚声明的发布时间,和昨夜黑炉楼火镜熄灭时间、外协牌照库被打开时间、许嘉口供完成时间并列。四个时间点一排,秦砚的断尾反而成了证据。
因为他切得太准。
如果秦砚真不知道夜炉序列,他不可能每一刀都落在林夜刚查到的位置。
赵承岳忽然开口:“我可以补一刀。”
众人看向他。
赵承岳把自己旧靠山的私人通讯备份调出来。里面有一条昨夜刚删掉的短讯,发送人没有名字,只有校务深层权限码。内容很短:外协旧印暴露,先切赵线。
“赵线?”顾长风冷笑,“你们赵家还挺荣幸。”
赵承岳没有反驳。
他把短讯交给苏青禾,声音低哑:“以前我会拿它保命。现在拿它堵秦砚。”
苏青禾把短讯封进冷证链,第三扣立刻给出校验结果。权限码来源属于校务深层复核组,和秦砚声明里提到的新接管组一致。
秦砚想用复核组洗地。
可复核组在声明发布前,就已经参与断尾。
林夜这才打开公开回应。
他没有写长文,只放出三样东西:赵承岳旧靠山停职前收到的“先切赵线”,秦砚声明里对白印的提前解释,以及外协牌照库中白印编号仍可通行的记录。
最后,他只补了一句。
如果白印没有现实权限,请校务公开昨夜仍在通行的白印四十七是谁。
这句话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校务频道短暂静默。
然后,秦砚第二份声明删掉了“白印无现实权限”这一句。
删得太快,也太心虚。
顾长风看着刷新后的页面,笑出了声:“他慌了。”
林夜却没有笑。
秦砚断尾求生,说明上游已经开始舍弃边缘人。接下来他们遇到的不会再是试探,而是更干净、更直接的灭证。
苏青禾把所有公开页面离线存档。
赵承岳看着自己的旧靠山被推出来,神情复杂,却没有后悔。断尾这件事,他曾经站在尾巴后面看别人被切。现在轮到他把刀口暴露出来。
林夜收起第三扣。
“准备去旧营。”他说,“秦砚越急,越说明特殊地窟令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