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墙、冷井和江北残图同时亮起后，白烬投影终于从祭火里走了出来。

他仍然不是实体。火焰在他身上折成一层薄薄的人形，脸看不清，声音却带着熟悉的笑意。林夜第一次在甲七见到白烬影子时，只觉得那是城外异教的火。现在再看，他终于能分清，白烬身后还接着门后的另一种光。

“你们把外层弄得很热闹。”白烬说。

顾长风抬拳就要砸，被林夜拦住。

“他在等你碰。”

白烬笑意更深：“聪明。投影不怕拳头，怕的是没人看。”

苏青禾立刻记录这句话。

白烬投影的目的，不只是攻击。他要被看见，要让所有证据链都留下他的影子。只要白烬足够显眼，白印、白纪、喂井人和门后点火人就能继续躲在后面。

林夜看着投影：“你不是源头。”

白烬没有生气，反而像听见好笑的事。

“源头这种词，是给还相信清白档案的人用的。林夜，你父亲当年也想找源头，最后找到了什么？”

林夜没有回答。

白烬抬手，祭火在半空凝成那枚林战零九七候补牌。候补牌被火焰一点点烧穿，露出里面更深的黑色。

“他找到了一扇门。”白烬说，“门后有火，有井，有愿意继续喂的人。于是他留下来，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未归位。”

顾长风怒道：“少拿林叔说事！”

白烬投影侧头看他，祭火忽然绕开战墙，直扑顾长风身后的兽潮残骸。残骸被点燃后重新爬起，变成半兽半火的怪物。

“看，这才叫说事。”白烬轻声道。

林夜终于动了。

他没有吞火，而是把异常见证人状态展开，强行把白烬投影、兽潮复燃、祭火来源三条记录绑定。白烬想让所有人只看见他，林夜偏要把他和背后的通道一起钉住。

投影的笑声第一次淡了一点。

“你学得很快。”

“被你们逼的。”

白烬抬手，更多祭火从排水渠涌出。火里夹着低语，反复念五名新生的原始姓名。可林夜已经让第三扣把当前批次改成暂不可点名，那些名字刚出口就被冷证链切碎。

白烬看向安全屋方向，像终于确认那里暂时咬不动。

于是他转回林夜。

“那就先点你。”

祭火忽然全部压向林夜掌心旧标记。门后点火人的力量也混在里面，像要借白烬投影看清旧标记完整形状。林夜疼得手臂发颤，却没有遮掩。他把旧标记只亮出最外圈，内层全部交给第三扣加密。

“想看？”林夜声音很哑，“拿你的真身来。”

白烬投影沉默一瞬。

随后，他轻轻鼓掌。

“真身会来的。但不是现在。”

投影散开前，祭火在空中留下半行字。

吞能者，适合开门。

苏青禾立刻封存，林夜却知道这不是简单挑衅。白烬看见了吞能，也知道门后某些东西需要吞能者。也许他们一直逼林夜变强，不只是为了杀他。

还为了让他成为另一把钥匙。

白烬投影消失后，门前火光短暂暗下。

可林夜掌心旧标记却亮得更深。

白烬不是源头。

但他确实知道，怎样把林夜一步步推向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