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护卫撞上旧枪阵时,最先承压的不是顾长风。
是周满。
护卫没有按常理扑向阵心,而是把回收钩甩向最后方的活灯。它很清楚,旧枪阵真正固定队伍的不是残钥,也不是断枪,而是活灯照出的“六人都在”。只要灯灭,阵就会把他们判定成残缺小队。
周满抱灯后退半步,脚跟撞到外门门槛。
门槛外就是正在塌陷的广场边缘。碎石一块块往下落,露出深不见底的黑缝。若他再退一步,活灯也许能保住,人却会被黑缝吞掉。
林夜想动,枪座立刻震了一下。
阵心不能离位。
周满也看见了。他的脸白得厉害,却忽然笑了一下:“别过来。”
回收钩已经到了灯前。苏青禾冰线赶去,被赤鳞威压压偏。宋砚记录符亮得刺眼,却只能记录钩线轨迹,无法挡下实体。顾长风前位被护卫本体压住,一步都抽不开。
周满只能自己挡。
他把活灯往胸前一扣,左手按住灯罩,右手猛地拍向门槛上的旧码。那是撤离外门的残码,之前一直没有完全亮起,因为它只承认负责带队撤离的人。周满不是最强,也不是持钥者,可这一刻他就是最后的门。
旧码刺入掌心。
周满疼得一颤,仍死死按住。活灯里浮出周兰的灯温,像要替他挡,可他低声道:“别替我。照路就行。”
灯温从他掌下穿过,落到外门两侧。
回收钩抓中灯罩时,外门旧码同时亮起。它没有把钩线弹开,而是把钩线判定成“未授权回收”。赤鳞护卫第一次被旧营规则反咬,整条手臂的鳞纹都暗了一截。
周满闷哼一声,掌心血顺着门槛流下。
林夜看得眼神发沉,却没有离开阵心。他把这份愤怒压进残钥,残钥沿枪座往前送出一道暗金火线。火线不攻击护卫,只补到周满脚下,把他从黑缝边缘拉稳。
周满低头看见脚下火线,反而摇了摇头:“别给太多,我这里只要稳,不要亮。”
林夜立刻收回一半火意。活灯不能被地火盖过,否则外门会把撤离资格判给残钥,而不是判给周满和活灯。这个细节被宋砚写进记录,也让旧枪阵最后位从勉强发亮变成真正稳定。周满不是被林夜救回来的,他是借一点支撑,把自己的位置守住了。
宋砚立刻记录:“周满以活灯与外门残码共同护阵,确认撤离资格。”
记录落下,旧枪阵的最后位终于稳住。
赤鳞护卫收回回收钩,冷冷转向阵心。它发现灯不能先取,便开始正面压阵。顾长风肩膀一沉,断枪被压出弯弧,脚下石板裂开。
“现在轮到我了吧?”顾长风咬牙笑道。
林夜盯着护卫第二角处的空缺,低声道:“别硬顶。逼它露回收钩根。”
顾长风笑意更狠。
“早说。”
他不再死守原地,反而主动让出半步。赤鳞护卫以为阵前破开,立刻压进。就在它回收钩根部从肩后露出的一瞬,苏青禾冰线、赵承岳旧图标点、宋砚记录符三方同时亮起。
顾长风断枪横扫,砸向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