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加听证真正的矛头,最后还是落到林夜身上。
听证席后方坐着七名委员,三名来自赛事组委会,两名来自学校联盟,一名军部观察员,还有一名特别监督。特别监督的徽章很陌生,宋砚查到资料后低声提醒:“民间赞助方代表。”
财阀的手,也伸进来了。
第一轮问题针对编制。宋砚用规则条款顶回去,周满用公开测试成绩证明辅助位有效,赵承岳则要求所有委员记录利益关系。对方没能立刻拆队,便转向第二轮。
“林夜同学。”特别监督开口,“你们队伍的核心资格来自战场贡献待核。既然贡献不能公开,至少应展示足以支撑该贡献的个人实力证明。”
屏幕上弹出一行建议:可展示特殊战场器物、临时增幅、血脉痕迹或关键战利品。
顾长风当场骂了一句:“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他们想看残钥。
更准确地说,想让林夜在封证期内主动亮出一点和旧营有关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被截屏、被剪辑、被质疑程序违规。
林夜掌心的封存片微微发热。
残钥就在里面,更深层坐标也在里面。只要拿出来,他可以让这间听证室所有人闭嘴。但闭嘴之后,封证程序就会被撕开裂口,旧营证据链也会多出一个被攻击的缺陷。
韩峥坐在军部观察席,没有说话。
这是林夜必须自己做的判断。
特别监督继续道:“如果连基础证明都无法展示,我们很难相信北岸实证组不是依靠保密标签获取特殊通道。”
林夜抬头:“我不展示。”
听证室里立刻响起低低议论。
特别监督眼底闪过一丝得逞:“那你如何证明?”
“按赛事公开测试证明。”林夜说。
“常规测试不足以说明你们的战场贡献。”
“那就不说明。”林夜语气平稳,“战场贡献三天后按程序开证。今天我只证明一件事:不靠未公开证物,我也有资格站上擂台。”
他走向测试区。
听证室旁边有一台基础战力评估器,原本只是给伤员确认参赛安全。没有残钥,没有六证加持,没有旧营阵地,甚至因为伤势未愈,林夜不能使用超过七成的地火输出。
这正是对方想要的。
他们希望他要么亮底牌,要么在常规测试里显得不够惊艳。
林夜把外套脱下,露出左臂固定带。吞火虫从肩头探出一点火须,很快又缩回去。旧营之后,它变得安静许多,像真正学会了分辨什么能吞,什么不能碰。
第一项,灵能稳定。
林夜把手放上评估器,地火缓缓输入。数值没有暴涨,却稳得近乎异常。评估器连续三次增加干扰,地火都没有被诱偏。污染抗性栏先跳出优秀,随后跳到极优。
委员席安静了一点。
第二项,爆发控制。
林夜只用七成力。
地火在掌心凝成短刃,落向测试靶。短刃没有炸开,而是沿靶心切出一道极细裂口,裂口贯穿三层,却没有烧毁边缘材料。
宋砚低声道:“他在模拟斩证线。”
苏青禾看懂了。林夜不是展示残钥,而是展示旧营教给他的控制方式:只斩该斩的位置,不吞不该吞的火。
第三项,抗压判断。
系统投放出三道诱导火源,一道干净,一道污染,一道伪装成干净。普通火系武者在高压状态下很容易误吞伪装火源。
林夜看都没多看,直接绕开两道,只取最干净的一缕。
评估器判定:污染识别,满分。
吞火虫在他肩头轻轻鸣了一声,像有点得意。
林夜回到听证席。
特别监督脸色不好看:“这些仍不能代表战场贡献。”
“我说了,战场贡献三天后开证。”林夜看着他,“你今天能记录的,是我没有展示任何未公开证物,也通过了参赛测试。”
宋砚的记录符同步亮起。
军部观察员终于开口:“程序无误。”
学校联盟委员也点头:“北岸实证组资格保留。”
特别监督还想说话,赵承岳忽然把利益披露表推到屏幕上:“在下一轮提问前,请您补全与三家联合提请方的资金关系。”
听证室彻底安静。
林夜没有亮残钥。
但他用更稳的方式,守住了残钥和队伍的参赛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