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比赛当天,主赛馆坐满了人。
北岸实证组的热度已经和前两轮完全不同。第一轮,观众想看他们有没有资格;第二轮,观众想看他们能不能破雾;开证之后,观众想看的问题变成了另一个。
他们到底能走多远。
西川武大一队入场时,现场响起整齐掌声。
秦越走在最前。他身材不算高大,训练服也没有多余装饰,只有袖口一道银色雷纹。他不像罗镇那样压迫,也不像沈潮那样温和带刺。他走上擂台后,只认真检查边界线和地面摩擦,像一个把比赛当工作的战士。
林夜对这种人很有好感。
也更警惕。
裁判确认双方名单。
秦越抬头看向林夜:“旧营开证我看了。你们做得不错。”
这句话很平实。
顾长风挑眉:“赛前夸人,不怕影响气势?”
秦越看向他:“夸完照打。”
顾长风笑了:“顺耳。”
秦越又看向周满和宋砚:“我不会攻击你们的证据身份,但会攻击你们的比赛位置。”
宋砚点头:“合理。”
周满深吸一口气:“我会守住。”
秦越最后看向林夜:“谢观澜点名你,是因为你有继续往上走的可能。但可能不是实力。今天我会按榜上队伍的标准打你。”
林夜掌心地火轻轻一亮:“正好。”
裁判抬手。
比赛开始。
秦越消失在原地。
不是夸张的瞬移,而是快到主镜头只捕捉到一道短促雷光。雷光不直冲林夜,而是斜切周满和宋砚之间的空档。郁宁的风系牵引同时发动,北岸组五个灯点被轻轻一拉,站位瞬间出现细微错位。
周满脸色一变。
这一次不是雾遮住灯,而是人被风拉离灯点。
“稳名!”林夜喝道。
周满立刻把活灯往下压,灯光追住队友脚下,却仍慢了半拍。秦越已经从空档穿过,雷拳落向宋砚记录符侧面。
顾长风补位。
断枪残柄拦在雷拳前。
轰。
雷光炸开,顾长风整个人被震退三步,后背伤口几乎同时渗血。他咬牙稳住,眼神却亮了。
“够劲。”
秦越没有追击,第二次突进已经转向苏青禾。梁珂的土金掩体在西川后场升起,挡住林夜斩线角度。两名远攻手一左一右压住北岸组侧翼,郁宁风系继续撕扯灯点。
西川一队只用了三秒,就把北岸组前两场建立的节奏全部打乱。
这就是榜上队伍。
没有阴谋,没有诱导,没有遮挡。
他们只是更快、更稳、更熟练。
宋砚在雷光震荡里艰难落笔:“西川一队第一波,秦越主撕灯点与记录位空档,郁宁风牵位移,梁珂遮断林夜视角。”
记录刚写完,秦越第三次突进已经到了林夜面前。
雷拳停在三寸外。
林夜地火短刃抬起,硬接。
火与雷撞在一起,擂台中央爆出刺眼光芒。林夜左臂伤口瞬间裂开,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秦越也被地火逼停,眼神第一次认真到锋利。
“七成状态接我一拳。”秦越说,“你确实有资格进正式观察。”
林夜把血色压回袖口,地火重新凝细。
“观察不够。”他说。
秦越笑了一下。
下一息,雷光再次亮起。
北岸实证组第三轮,真正的硬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