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第二轮压场,目标变得更直接。
周满。
不是活灯。
是周满本人。
陆庭舟没有追顾长风转开的角度,而是把盾面一立,压出一道宽阔影墙。影墙挡住林夜短线视野的同时,京州两名副攻一前一后切向周满。闻星遥的精神测片轻轻亮起,让北岸所有人都觉得宋砚那侧更需要保护。
“别看我。”宋砚先喊。
周满听见这句,手心全是汗。
如果按过去的习惯,他会下意识后撤,把灯藏到林夜和顾长风身后。那样能保住自己,却会让明路灯线立刻断开,京州等的就是这一点。
活灯在他膝前,不,现在是在他胸前。
明灯不后撤。
周满把灯向前托起。
五条灯线没有缩,反而往外铺开,像一张清楚到有些冒险的图,直接把北岸此刻所有任务暴露在主赛馆灯光下。
顾长风:转左压。
苏青禾:封后步。
宋砚:截权。
林夜:定轴。
周满:持灯。
这不是防守动作。
这是宣告。
京州副攻已经杀到灯前三尺。顾长风若回头硬挡,陆庭舟必然压住中线;苏青禾若铺冰救灯,左腕会被迫提前超负荷;林夜若出刀,京州就能验证北岸仍然是林夜救场。
周满没有叫人。
他把灯线一收一放。
明路灯不再照谁受伤,而是照谁还没完成任务。顾长风刚转开的门轴被灯线催了一下,顺势把陆庭舟盾面带偏。苏青禾没有救周满脚前,而是把一寸冰封在京州副攻撤身点。宋砚记录闻星遥这次让全队偏向“保记录位”,直接把偏移写回灯线。
最后,林夜只动了一寸。
地火短线不斩副攻,只点在周满明灯下方,像给灯线加了一枚钉。
副攻短棍落下,被那枚钉偏了半指。
半指不多,却足够周满侧步,让短棍擦着灯焰过去。
活灯没有灭。
周满也没有退。
看台声音猛地拔高。
很多人这时才看明白,北岸不是把周满保护在后面,而是让他站在整个体系最清楚的位置上。京州要打灯,就必须承认这盏灯已经不只是辅助工具,而是北岸中轴的公开路标。
陆庭舟枪盾停了半息。
半息里,他看向周满,点了一下头。
不是赞赏弱者撑住。
而是承认这盏明灯,已经具备被豪门正面处理的价值。
周满呼吸很急,耳朵红得厉害,却没有把灯抱回怀里。
明灯仍在前方。
退一步就能安全。
可他知道,北岸现在需要的不是安全,是让京州每压一步,都必须先跨过这条明路。
周满的心跳快得几乎影响呼吸。他以前总觉得辅助位的勇气,是在队友受伤时把灯送过去;现在才知道,还有一种勇气,是看见队友受压也不立刻救。明路灯把每个人的任务照得太清楚,清楚到他没法用“担心”当借口改线。京州副攻再次逼近时,他把活灯稳在胸前,像把自己的犹豫也一并举给全场看,然后一点点烧掉。
烧掉犹豫以后,灯焰反而不再乱晃。周满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被保护在队伍后面的人,他也在替整支队伍承担被看见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