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第二次主动推进后,陆庭舟没有再让京州副攻前切。
他亲自上前。
盾面横压,长枪点地,气势仍旧沉稳,却比开局多了一层真正的锋芒。此前他像在按流程拆解北岸,现在则像终于承认,流程已经拆不动这支队伍。
“正面?”顾长风低声问。
林夜道:“正面。”
陆庭舟一步压来。
这一压,没有环,没有假稳,也没有双枪盾。就是标准豪门队长的正面枪盾,把力量、节奏、经验和资源全部压在一条线上。顾长风低轴迎上,轻盾刚接触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周满明灯亮起。
任务顺序很简单:顾长风承第一压,苏青禾封后轴,宋砚记录正面力线,林夜补前沿。
闻星遥没有再花哨干扰。
她把精神权重压在“顾长风会撑不住”这一点上。
这是事实,不是假象。
顾长风确实撑不住太久。
所以北岸不让他撑太久。
第一压落下,顾长风低轴下沉,苏青禾一寸冰钉住他的退脚,宋砚主符承认“短承有效”。第二压紧跟而来,周满灯线立刻把任务转给林夜。
林夜终于真正出刀。
地火短线不是从正面劈向陆庭舟,而是贴着顾长风低轴下沉后的空隙,斩向枪盾力线最薄的一处。
陆庭舟盾面微偏。
这一偏极小,却被主屏放大。
林夜没有追人,只斩力线。斩完即收,第三压再来时,任务已经交给苏青禾。冰镜碎光在地面一闪,照出陆庭舟后轴微调,宋砚主符补上证明,周满明灯把顾长风重新接回门轴。
三次正面压迫,北岸三次换承。
陆庭舟的枪盾第一次没能把同一个人压到底。
第四压时,林夜短线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斩的不是力线薄处,而是陆庭舟必须回收盾面时留下的半寸空白。
地火擦过盾边。
裁判系统亮了一下。
有效压制判定,北岸得一分。
主赛馆声音轰然炸开。
陆庭舟退了半步。
这半步和之前重新评估的半步不同。之前是战术后撤,现在是计分系统承认的有效压制。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失控,可他被北岸体系逼得退了。
林夜收刀,没有追。
顾长风半跪在地上笑得发哑:“这分不算你一个人的吧?”
林夜看向周满的灯、苏青禾的冰、宋砚的主符,再看顾长风撑着的低轴。
“不算。”
宋砚把这句记下。
陆庭舟站稳,抬起长枪。
他的神色没有恼怒,反而更加专注。
“这一分,北岸打得干净。”
秦越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从陆庭舟口中说出,分量又不一样。
京州的队长承认,北岸不是靠奇招偷分,而是在正面体系对抗里,逼他退了半步。
这一分落下后,林夜没有看比分板。他先看顾长风能不能站稳,再看苏青禾左腕有没有越过红线,最后看宋砚主符还能不能承载下一次证明。周满的灯线也没有庆祝,而是逐一确认队友状态。北岸所有人的反应都被复核席看在眼里。赢一分后先查链条,而不是先看掌声,这正是强队和黑马之间最清楚的分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