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进来”四个字落下时,周满的活灯重新亮起。
不是外照。
是内照。
五条明路灯线不再向外抵抗京州终式,而是全部收回北岸中轴内部。顾长风低轴不再顶盾,苏青禾不再立冰镜,宋砚主符也不再试图证明外线完整。所有人像同时承认,外城门守不住。
京州第一步压入北岸外圈。
看台上响起压抑惊呼。
很多人以为北岸放弃了。
陆庭舟却没有这么想。
他眼神骤然锐利:“小心内线。”
可终式压城一旦启动,最重的势已经向前。京州可以调整,却不能瞬间停下。陆庭舟的盾压进入北岸外圈,副攻两翼跟进,控制位压住退路,闻星遥的权重压力仍在逼北岸承认“守不住”。
北岸没有反驳。
他们打开内城。
顾长风低轴下沉到几乎贴地,像把外门让开。苏青禾把仅剩寒意全部压进内圈地面,不立镜,不封步,只留一层薄霜。宋砚主符从外线转为内证,记录关系从“防京州推进”改成“京州进入后谁负责关门”。周满内照灯线一条条亮起。
第一条,顾长风关左门。
第二条,苏青禾锁后寸。
第三条,宋砚定进入点。
第四条,林夜斩回线。
闻星遥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压出的“守不住”仍然成立。
可北岸根本不守。
他们把京州终式最重的一步放进来,用内城结构反锁。
陆庭舟盾压已经进入外圈三尺。他立刻短枪回抽,想把压城改成撤锁。可顾长风低轴忽然从地面弹起半寸,不挡盾,只关左侧退门。苏青禾薄霜在陆庭舟后脚一寸处亮起,冻结的不是脚,而是退步回线。宋砚主符把京州进入点标成金线。
林夜终于动了。
地火短线从中轴后半步穿出。
这一刀不是迎城门。
是斩城门进来以后必然留下的回线。
陆庭舟盾面猛地回收,长枪横拦。青年榜第二十四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在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里把回线保住半截。林夜短线斩在枪盾交界处,地火与枪劲同时炸开。
有效压制评估剧烈跳动。
没有立刻判分。
因为这一刀还差一点。
陆庭舟硬生生把压城终式从被内锁的边缘拉回来半步。京州副攻也在同一息切断顾长风左门,闻星遥强行把权重压力从“守不住”改成“来不及关门”。
北岸内城震动。
周满灯焰猛地矮下去。
宋砚主符烧出裂痕。
苏青禾薄霜碎了一半。
顾长风低轴被反震得跪地。
林夜短线停在枪盾交界前,距离真正斩断回线,还差半寸。
陆庭舟看着他,声音低沉:“你们这个答案,很好。”
下一息,他把终式压城的第二步推了进来。
内城还没关上。
真正的胜负点,终于露出来了。
韩峥在场边第一次抬手,却没有叫暂停。比赛规则不允许他替队员做选择,除非出现必须保护的伤情。顾长风跪着,苏青禾冰意见底,宋砚主符裂开,周满灯焰低到几乎看不清,林夜短线也被压在枪盾交界前。每一处都危险,却都还没断。韩峥把手放下,眼神沉得厉害。他知道这就是他们要跨过去的门槛:不是不危险,而是在危险尚未越线前,把自己的答案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