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城门由我合上(1 / 1)

陆庭舟的盾回得极快。

火针断回线的瞬间,他没有去看被斩开的那一点空隙,而是把长枪往盾沿一扣,整个人借反震横移半步。京州终式最可怕的地方不在第一下压城,而在每一次被破以后,仍能用队形把破口补成新的门。

“他要补门!”宋砚声音发紧。

周满的活灯立刻往左偏,却被闻星遥一枚测片压住。灯线在空中晃了一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回原位。看台上的惊呼还没落下,京州两翼副攻已经重新贴住顾长风和苏青禾,硬生生把北岸刚刚打开的内城缝隙挤窄。

顾长风肩膀一沉,低轴被压得发出闷响。

“林夜,快追!”

林夜没有追。

追陆庭舟,会把自己从内城门口拉出去。京州等的就是这一瞬,只要他为了漂亮地补上一刀离开中轴,闻星遥就能把“北岸关不住门”的判断重新压回全场。

他把刀尖放低,地火短线贴着擂台地面往回收。

不是向外斩。

是向内扣。

苏青禾看懂了。她没有再强行立冰镜,左腕几乎不能动,右手却在地面轻轻一按。一层薄霜沿着陆庭舟刚刚横移过的脚印铺开,只铺半寸,不封人,只封那道被长枪拖出来的回旋线。

宋砚主符同时落笔。

“京州终式补门点,确认。”

这一句不是给观众听的,是给复核席看的。只要证点成立,京州后续再怎么解释,都不能把这次横移说成普通调整。

周满把被压住的活灯分成两盏。一盏还在闻星遥测片下挣扎,另一盏却绕过顾长风脚后跟,照到陆庭舟盾后那一寸空白。

那是门轴。

林夜等的就是这一寸。

陆庭舟也意识到了。他眼神骤沉,长枪反扣,盾面猛地往前顶。京州队长没有退,反而要把门轴推碎。只要顾长风被这一下顶开,北岸所有布置都会变成笑话。

顾长风咬着牙,半跪下去。

“我撑一息。”

不是豪言。

是把整个人变成门栓。

盾压落下,他膝盖在擂台上擦出一条白痕,肩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青禾的薄霜被震碎一半,宋砚主符边缘裂开,周满额角全是汗。

林夜终于出刀。

这一刀没有火光炸开,也没有吞噬声浪。刀锋从顾长风肩侧穿过,贴着薄霜碎边,沿宋砚标出的证点往里一扣。

像有人从城内伸手,把门闩推回原位。

陆庭舟的盾压还在,长枪还在,京州两翼也没有散。可所有人都看见,他补出来的新门没有合上,反而被北岸从内侧锁住。

闻星遥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下一条权重。

她的测片悬在半空,三枚光点同时闪烁,最后只剩一个判断:继续压,京州会被反困;后撤,终式气势会断。

这就是林夜要的迟疑。

他没有趁机逞强,而是把刀往下一压。

“关。”

顾长风低吼一声,身体往左撞。苏青禾剩下的寒意顺着他的撞势补上门缝,宋砚主符把“进入点”和“补门点”连成一线,周满两盏活灯合并,照亮整条内城门轴。

北岸五个人的动作第一次完全落在同一拍。

陆庭舟被迫收盾。

不是败退,而是不能再压。

可终式压城一旦停止,豪门体系堆出来的那股“守不住”就会塌掉一角。看台上先是死寂,随后复核席的记录板亮起一道新的白线:北岸内城反合成立。

林夜这才感觉掌心一阵发麻。

吞火虫在皮肤深处轻轻磨牙,像是不满这一刀太克制。它想吞掉陆庭舟盾上的火息,想把闻星遥的测片也咬碎,可林夜没有放它出去。

他看着被锁住的城门轴,心里比刚才更清楚。

赢京州,不能只靠一口火。

要让每一个人都站在该站的位置上,让敌人的强势自己撞进规则里。

陆庭舟抬眼看他,忽然低声道:“你不是在破终式。”

林夜把刀锋压住,回了一句:“我在关门。”

下一息,京州终式的中心终于传出第一声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