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通道打开后，烬牙的投影没有消失。

他像一团被规则允许存在的火影，站在通道侧面的观察位，赤色眼睛隔着风幕跟着临江队。沙盘系统没有驱逐他，只在墙上浮出一行小字：王裔观察权限，合法。

顾长风看见那两个字，脸色不太好：“合法就能站旁边吓人？”

宋砚翻规则：“王城预选本来就是人族和地窟势力都关注的资格争夺。高阶王裔不能直接干预第一轮，但可以投影观察，也可以发起一次非强制邀战。”

“已经发起过了。”林夜说。

“对。”宋砚点头，“所以接下来他只能看，不能再改路线。”

烬牙像听见了这句，笑得更明显：“看，也能让人出错。”

这话不假。

通道真正落地后，众人脚下不再是沙盘石砖，而是带着潮气的地窟黑土。空气里有铁锈味，也有兽类呼吸留下的热腥。远处墙缝里嵌着微弱蓝光，那是第一关路线灯，只有保持队伍完整时才会持续亮着。

韩烈的声音从耳扣里传来：“进入实景模拟段。记住，你们现在的每一步都会被预选系统记录。不要和投影争口舌。”

顾长风低声道：“我尽量。”

林夜走在第二位，没有抢最前。第一位是顾长风，负责定锋；左侧是苏青禾，冰线贴地；宋砚居中，证箱投影收窄到最小，避免被环境误判成额外负重。

烬牙的投影跟在十步外。

他没有再出火，只偶尔评价一句。

“锋线太稳，少杀意。”

“冰线太薄，遇见真正寒潮会断。”

“记录者走在中间，像把弱点摆出来。”

每一句都不算攻击，却都能扎到人。顾长风第一次听见“少杀意”时手指动了一下，第二次就干脆把对方当成风声。苏青禾更直接，她把冰线调得更薄，薄到几乎看不见，却恰好封住脚边泥缝。

宋砚则把烬牙每一句都记了下来。

烬牙看见后，眼神有些微妙：“你连挑衅都记？”

“高位压力样本。”宋砚说，“以后复盘用。”

顾长风差点笑出声。

林夜也有一点想笑，但很快收住。通道前方的蓝光忽然暗了一截，黑土下传来轻微空响。顾长风抬手，队伍立刻停住。

“地下有空洞。”

苏青禾蹲下，冰线探入泥土。片刻后，她脸色微沉：“不只是空洞，下面有移动巢道。”

宋砚查看路线灯：“第一关正式压测来了。系统没有给敌人位置，只给路线完整要求。”

烬牙在后方轻轻鼓掌：“终于像点样子。”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三道黑缝。第一只地窟兽爪从缝里伸出，爪尖带着赤色骨纹，和烬牙身上的火纹有几分相似。

顾长风没有急着开枪。

他先把枪口压在左侧裂缝边缘，给队伍划出安全线：“林夜，别吞第一只。先看它从哪来。”

林夜点头。

吞火虫趴在腕骨上，安静得像一枚火扣。

烬牙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玩味终于变成一点认真。

“有意思。”他说，“你们开始像一支会活下来的队伍了。”

第一只地窟兽完全钻出地面。

第一关，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