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线通道亮起后,烬牙真影没有立刻出手。他把名字拆成三道火印,分别落向林夜、顾长风和苏青禊。旁观者这才明白,所谓公开挑战并不是单挑邀约,而是要把临江队刚刚建立的队形拆开。只要三人各自应战,宋砚手里的证箱就会失去共同记录,十七批次的灰牌也会被重新压回暗处。
顾长风先动。他没有接自己的那枚火印,而是把裂枪横在林夜前方,枪尖不刺火,只挑通道边缘的承重纹。那一挑让火印偏了半寸,没能把他从队形里拖出去。苏青禊紧接着放开冰门,寒意不封人,只封住火印之间的传声缝隙。三枚火印彼此听不见,烬牙真影第一次皱眉。
林夜这才向前。他没有让吞火虫吃掉火印,而是把手掌伸进赤线通道,把挑战书翻了个面。背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单人承名,队伍弃证。林夜把那一行字亮给所有人看,豪门席位的几名执事脸色同时变了。原来烬牙真影递来的并不是战名,而是一份让临江队自断证位的契约。
宋砚当场把契约拓进证箱。证箱回响不再重复临江队的旧错,而是追问烬牙真影的来源。烬牙火纹来自哪一席,谁允许他借终段榜火发挑战,为什么挑战条件会要求队伍弃证。每一个问题都像钉子打进赤线,逼得通道里的火影不断后退。
共同承压不是一句漂亮话。宋砚把证箱推到队伍中央,让四个人的气息同时落在契约背面;苏青禊撤去一半冰门,留下能让火印进入却不能乱窜的窄口;顾长风把裂枪尾端抵住地面,承认自己会先吃第一波反震;林夜则把吞火虫压在掌心之下,只允许它吞掉队友承受不住的余火。这样一来,烬牙真影若继续逼战,就必须面对一支会互相补位的队伍,而不是四个被拆散的名字。
烬牙真影终于露出半张脸。他说王城门票从来不是给干净队伍的,而是给敢赌命的人。林夜没有被这句话激怒。他只把火印推回通道中央,改写挑战方式:临江队不拆队,不弃证,若要战,就以四人共同承压的方式公开记录。终段榜沉默数息,竟然承认了这条修改。
承认并不等于放过。终段榜在通道边缘追加了一枚黑色小印,要求临江队在明火台前交出一份承压顺序。谁先挡火,谁后补证,谁负责断路,谁负责追源,都必须写清。这个顺序一旦公开,敌人就能按顺序设计破局。林夜看向三名队友,没有替他们做主。顾长风先写下“第一枪承压”,苏青禊写“第二线封源”,宋砚写“第三证追责”,林夜最后落笔:“余火由我吞,但证链不归我一人。”四行字并列,才真正把临江队从被拆的局面里拽了回来。
观席上的笑声消失了。临江队没有借榜火抬名次,也没有被战名拆散,反而把烬牙真影背后的手暴露在更多目光下。可林夜知道,这只是让对方从暗处伸出一根手指。赤线深处还有更大的影子。通道尽头,烬牙真影留下下一句:明火台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