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白烬借人递信(1 / 1)

灰棚驿口挤满了失败队伍。

这些队伍有的刚从票环里退下来,有的连队旗都折了一半。王城外门不会安慰失败者,只给他们一条狭窄通道,让他们从胜者视线里尽快离开。

白烬偏偏借了这条通道。

递信的人是个少年,胸口挂着一枚不属于自己的队徽。队徽边缘被白灰糊住,原本的队名只剩最后一个偏旁。少年走到林夜面前,双手发抖,把一封无字白函递出。

顾长风抬枪挡住。

少年腿一软,差点跪下:“我只是送信。送到,我的队名就能还回来。”

这句话让宋砚立刻变了脸色。

白烬不是在递信,是借人递名。只要临江队粗暴拒绝,少年所属小队就会被写成无效队伍;若临江队接信,白烬又能把白函里的条件强塞到他们证链上。

林夜伸手,接住白函外壳。

他没有拆中线,只沿着封口抹下一点白灰。白灰落到宋砚证页上,竟然自行组成一枚撤销资格的空印。印没有对象,却能随时落到接信人身上。

“好毒。”顾长风低声骂。

林夜把白函举起来,让周围所有人都看见那枚空印。随后,他把白函还给少年,却没有把少年推出去。

“送信人留名。”林夜说,“信可以不接,送信的人不能被抹掉。”

少年愣住。

宋砚立刻补记:递信者非自愿,队名被借,白函空印来源待查。苏青禾用冰线封住少年胸口那枚队徽,白灰被冻住后,原队名终于露出两笔。

就在这时,少年脸色忽然空白。

不是昏迷,而是他忘了自己队伍叫什么。白烬隔空收名,像从纸上擦去一个字那么轻。灰棚驿口里,另外几名失败队伍成员同时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林夜第一次没有压住怒意。

吞火虫在腕骨下亮了一瞬,又被他强行按回去。他不能吞少年身上的白灰,那会连同被借走的队名一起毁掉。

“宋砚,记他的脸。”林夜说。

宋砚点头,笔尖发紧。

白函无字,信意却已经很清楚:白烬不急着杀他们,他要先证明在王城外围,名字也可以被借走。

少年忘记队名后,灰棚驿口没有一个人笑。失败队伍最怕的不是输,而是输完之后连自己从哪里来都说不清。白烬这一手,比直接杀人更像示威。

宋砚让少年把能记住的队友长相、武器、口音全说出来。少年说到第三个人时忽然卡住,胸口那枚借来的队徽又泛起白灰。苏青禾立刻用冰线压住队徽边缘,才没让剩下的记忆继续掉落。

林夜把无字白函封进证箱,却没有毁掉空印。空印会咬人,也会引路。只要它还在,白烬就必须承认曾经借过这个名字。

灰棚外,沙地上忽然多了一串反向脚印。宋砚低头一看,脚印里嵌着赵家旧印。白烬借名刚退,赵家的影子已经接上了下一步。

少年坐在冰线后面,仍想不起队名,却记得队友喊他“小旗”。宋砚把这个小名写进旁证栏。名字被借走时,哪怕一个小名也能暂时拴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