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蓝环商队反水(1 / 1)

澜丘反水,不是在众人逼问时,而是在水门亮起时。

烽台下的水门泛出蓝黑光,光里浮着蓝环商队的旧印。几名蓝环水手看见那印,脸色同时变了。那不是澜丘这一支的章,却是蓝环总路才能调用的深水印。

外堡把深水印亮出来,意思很明白:再往前,澜丘若继续帮临江队,就不是得罪旁支,而是背离蓝环总路。

“你可以退。”林夜说。

澜丘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退了,那些箱子里的名字谁认?”

他走到水门前,取下自己腕上的蓝环。那枚环跟了他多年,既是商队身份,也是水路通行的保命物。他把蓝环按进水门光里,水门立刻反咬,蓝黑水像细蛇一样缠上手腕。

蓝环总路的虚影从水面浮出,质问他为何擅改货路。

澜丘没有解释,只把青鸢的名字、三只水箱孔号、无主水货税签一件件念出来。每念一项,水门便震一下。念到“活封”二字时,水门里的深水印出现裂纹。

“我不是改货路。”澜丘说,“我是改回人路。”

蓝环水手们沉默片刻,忽然有两人走到他身后,把自己的水路牌也按进光里。第三人犹豫最久,却在听见冷室里银环声后,咬牙跟上。

水门反咬变成水门倒流。

外堡藏在水下的暗线被蓝环水一根根托出:一根连灰市,一根连兽栏,一根连井心厅下层。最粗的那根,则连着北小门门栓。

宋砚飞快记录。韩烈负责压住巡吏,顾长风负责防火卫冲门。林夜看见水门倒流时,第一次真正把蓝环商队从嫌疑名单里挪出一半。

可澜丘的蓝环也裂了。

裂纹从环面一直爬到他腕骨,疼得他额头冒汗。他却没有松手,反而把水门彻底压低,为临江队露出一条通往门栓下方的水路。

“我只能撑一刻。”他说。

一刻之后,蓝环总路会知道他背叛了谁,也会知道他救了谁。

澜丘撑住水门时,蓝环总路的虚影没有散,反而在他身后凝成一名老者轮廓。老者没有直接阻拦,只问一句:“为外人毁本路,你担得起吗?”

澜丘手腕裂得更深,仍没有松开水枢:“箱子里的人走过我的水,就是我的路。”

这句话说出口,几名蓝环水手终于不再只按牌,而是主动把水路图摊在地上。他们标出三处曾经被迫绕行的暗湾,每一处都能对应一批无主水货。宋砚虽不在水门旁,仍由水手口述记下孔号,等同给蓝环商队反水补了集体证词。

水门深处突然浮出青鸢的银环声。她在冷室里听见澜丘受审,强撑着敲出同路节拍。蓝环总路虚影听见这声,轮廓第一次出现迟滞。那不是怜悯,是规矩被反证咬住:求救声来自蓝环水路,总路不能再假装没听见。

裂开的蓝环最终掉下一小片碎银。澜丘把碎银交给林夜:“拿着。若我被总路除名,这片碎银还能证明我今天开过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