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兽骨潮压营(1 / 1)

兽骨潮从兽栏地底涌出来。

那不是活兽,而是一片片被火血催动的旧骨。角兽、铁犀、灰狼、甚至押运车上用来镇路的兽骨符,全都被夜神香灰唤醒,顺着营道朝水箱廊压去。

铁獠站在最前面,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兽骨潮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逼兽族失控。只要他用兽语压不住,外堡就能说兽族押运队引发骨潮,临江队救出的水箱证人会再次被混乱吞掉。

“能压吗?”林夜问。

铁獠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见骨潮里有一枚熟悉的角骨,那是他父亲当年押运队留下的镇路骨。有人把兽族先辈的骨也拿来做局。

“能。”他最终说,“但要你们别替我出手。”

顾长风皱眉:“骨潮这么大,你一个人扛?”

“这是兽族账。”

铁獠把第二把刀插在地上,又把自己的骨刀平放刀前。两把刀之间形成一道狭窄骨门。他跪下一膝,掌心血抹过骨门,口中发出低沉兽语。

骨潮第一层撞上来,骨门剧震。

铁獠肩膀立刻渗血。可他没有退,反而用兽语一个个叫出骨名。每叫出一个名字,对应的旧骨便慢一寸。宋砚在旁边飞快记录,第一次把兽族骨名写进王城证链。

夜神香灰见压不动,转而催动无名碎骨。那些碎骨没有名字,最容易被当成耗材。铁獠眼神一厉,忽然把自己的兽骨扣掰下一角,丢进无名骨中。

“借我的名。”他说。

无名碎骨短暂停住。

林夜心头一震。铁獠这一借,等于把许多不知来历的兽骨暂归到自己名下。回到族里,他会被追问这些骨从何而来,又为何入他名册。

但骨潮停了。

水箱廊保住了,青鸢等人也保住了。

北小门方向的火卫却趁这时推进了三十步。铁獠起身时摇晃了一下,把断掉的兽骨扣递给林夜:“拿去做证。今天这笔,也算我族正式入账。”

铁獠借名压住骨潮后,兽骨扣缺了一角,伤口却没有停血。无名碎骨暂归他名下,也把许多杂乱怨气压到他身上。他每走一步,肩背都像背着一车旧骨。

苏青禾想以冰线替他止血,被他摇头拒绝。

“先留着。”铁獠说,“血味能让它们跟我,不跟水箱。”

这是一种很笨也很重的办法。兽骨潮被压下,不代表散去,只是把冲向证人的方向改成跟随铁獠。若火卫发现这一点,只要攻击铁獠,就能让骨潮重新乱营。

果然,北小门火卫分出两人转向兽栏。

顾长风要拦,被林夜叫住:“让骨潮也入阵。”

铁獠听懂后大笑一声,带着兽骨潮往火卫侧翼压去。旧骨不再是敌人的混乱工具,而成了临江队逼阵的第三股压力。火卫刀上火血刚要切骨,兽骨里那些被借名的无名碎骨同时响起,像无数小锤敲在刀面。

宋砚记下:兽骨潮受夜神香灰催动,经铁獠借名转为反压火卫。

这一笔写完,兽族不再只是涉案者,而是当场反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