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左三席印(1 / 1)

头顶的坐标像一只闭着的眼。

第五点通道不该有观审席的位置,可那只眼一亮,所有人都听见了木椅挪动的声音。声音从上方来,隔着厚重石壁,像有人在高处重新落座。

“观审席左三。”韩烈抬头,眸色沉得厉害。

墙上已经记录过左三席的白冠祭纹,但那只是痕。真正的席位还藏在外堡审台上方,藏在一切判词背后。如今第五点把它的视线拉进来了。

头顶白眼张开一线,灰光落下,先照宋砚的反册。

反册上的问题开始褪色。“镜后第二只手是谁”这行字被一点点抹去,像有人隔空用指腹擦纸。宋砚手背青筋鼓起,却没有把册子收回。

“它不敢审我们,就先擦问题。”他说。

林夜抬手欲燃,苏青禾却拦住他:“火上去,它就会说你袭击观审席。”

“那怎么打?”顾长风问。

“不打。”澜丘忽然摘下蓝环碎扣剩余的半片,“让它照自己。”

蓝环曾经是外堡暗线的一部分,懂得如何躲审,也懂得审台视线从哪儿来。澜丘把碎扣举过头顶,青鸢同时发出一声极短的清音。清音没有攻击,只把头顶灰光震成七段,每一段都落向通道中不同证物。

粮牌、残令、旧军印、家书阵图、蓝环碎扣、碎环、反册。

七件证物同时反光,汇成一束反照,正好打回那只白眼。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白眼里浮现一枚座印。印记不完整,左边是内院纹,右边被白冠祭纹遮住,中间有一个被刻意削掉的姓。那姓只剩一笔,像“沈”,又像被火烧弯的“申”。

观审席第一影立刻开口:“第五点擅自窥探观审席,证序无效。”

“证序无效?”宋砚抬起头,声音少见地带了冷意,“那你为何急着宣?”

第一影没有回答。

林夜看着那枚残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左三席不是序二的上级那么简单,它在观审席里有真实位置,也许还是内院年轻一代被故意藏起来的人。白冠并非只在旧案中,它正在用新的座位延续旧计划。

韩烈将旧军印往前一推:“记左三席,不记姓名。”

“为什么?”许临不解。

“半名比假名更有用。”韩烈道,“它想让我们误判,我们就把未完整的地方留下来。等它下次补手,缺口会自己合上。”

苏青禾点头,将阵图折角贴在座印下方。那枚残印被固定,不再被白光抹去。

青鸢补了一道声纹。她把那枚残印出现时的椅响、第一影急宣时的停顿、以及铜屑落地前的细颤全都录进碎环。单看残印还可能被说成幻象,可声音顺序连在一起,就成了左三席曾经真实起身又坐回去的证据。

墙上新行浮现:观审席左三,以内院席位遮白冠祭纹,姓名未全。

这行字一出,头顶白眼忽然闭合。可闭合之前,一枚极小的铜屑从眼缝里掉下来,落在林夜脚边。

铜屑上刻着旧军库的编号。

韩烈脸色骤变:“这是我当年失踪那批军签的铜。”

第五点深处,第三处暗门无声打开,里面传出久远的军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