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三七回供(1 / 1)

骨环血线照出白扣底沟后,三七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门边,腕上白痕一明一暗。每一次亮起,都像有人在半席后方拽他的骨头。吞火虫温火能让线松开片刻,却不能替他说话。能不能把供词吐出来,只能靠他自己。

林夜没有催。

临证厅越安静,三七越听得见自己喘息。他曾经以为席前使者只要听令就能活,三六被清空时,他甚至不敢记住那一夜的声音。可现在低名伤位记住了,白扣底沟记住了,骨环血线也记住了。只有他这个活人还在逃。

“三六不是犯错。”三七终于开口。

宋砚立刻铺开新页。

三七抬起眼,眼底全是血丝:“他是替我进去的。那天原本轮到我送换岗令,三六说我腕线太新,进去会死得更快。他把我的扣换走,自己进了门。”

腕上的白痕猛然勒紧,三七半句话被疼成嘶声。苏青禾冰意压上去,白痕外层结出薄霜。林夜让吞火虫咬住霜边,不让白线彻底绷断。三七若被线杀死,供词也会被王城写成畏罪自尽。

三七咬破舌尖,继续道:“他出来时已经没有名字,只有扣。他对我说,别让下一枚扣也变成临役。”

这句话一出,第三粒白扣发出一声极轻脆响。

扣底旧沟裂开一点,里面露出一小段黑色线头。那不是席前白线,而是被火燎过的灰线。韩烈认得那种线:军部旧封缝过,只有紧急回执会用。

“三六带出过回执。”韩烈说。

三七闭上眼:“我没敢交。我把它藏在席前灯座下。”

白墙后方骤然传来一声重击。半席门没有打开,却有大片阴影向外压来,像第一席终于坐不住了。宋砚笔下不停,连三七每一次停顿都记成供词的间隙。

林夜上前一步,黑火沿地面展开半圈。

“供词未完,谁也不能收人。”

阴影压到黑火边便停住。半席后方的怒意几乎实质化,可它越怒,越说明三七说到了真正要害。

三七低声道:“灯座在内殿传牌处。”

这一次,封火井没有发声。

比起怒吼,沉默更像承认。

宋砚在页脚替第1191章补下一行小注:三七回供仍按分证规则独立封存,不得被白冠旧盟、内殿传牌或封火井借名并作一证。第1191章这条小注看似只是收束,却等于给下一轮审问预先划线;围绕三七回供越线的人,便先承认自己急着把证据拖回同一个口袋。

林夜又把三七回供所在证位向外挪开半寸。半寸距离不大,却让第1191章留下的证据不能被井声一口吞没。苏青禾看见这个动作,便知道他不是在拖延,而是在给明日的反问留出落脚处;三七回供越稳,王城越难把今日的损失改写成误会。

韩烈最后用旧军印在第1191章记录外侧压了一息,印影没有盖住正文,只盖住空白。那处空白是留给下一次对质的,不是留给王城补词的;等三七回供再被提起时,谁先急着补词,谁就会先落入宋砚已经备好的笔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