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副印偷火”四个字传回正井,没有要求合队。
三线仍各在自己的位置上。
冷岭灰坑里的王裔鳞片开始撞击隔绝纹。苏清禾双手都难以结印,便让卫临把灰坑的药盐全部撤掉。那枚鳞片先前追的是医位路线,药盐一撤,它立刻失去方向,只能沿坑壁乱撞。苏清禾再用普通冷水浇出一条向外的浅槽,将它引到星门风口下方。
辎道组也没有回援。顾长风从伏击者身上搜出三枚投火管,却没有打开。他把空车拆下的白布裹在管外,固定在辎车尾部,沿外沿旧路继续前进。投火管感应到冷岭鳞片移动,自行转向,暴露出内部同源牵线。
正井内,宋砚左手几乎握不住笔。他让灰甲官把副印传声片悬在井台中央,不与任何一线证物接触。三块讯牌分别报位置,他只在地图上落三个点,不先画线。
点落完,答案自己出来了。
冷岭鳞片、辎道投火管、火线幼兽额骨,正好围住星门风口。完整边籍副印不是随意投送,它想借三组人的动作拼出一个引火阵,把真正王裔火从门外牵进来。
白烬冷灰贴着井壁笑:“你们既然看懂,还不撤?”
撤退才会让三件火物在无人控制时同时归位。
宋砚停了半息,分别发出三条事实讯:冷岭保持鳞片向外移动;辎道保持投火管封闭;火线保持三标共振。没有一句要求合击,却让三组都知道自己该守什么。
星门风口先起了一声低啸。
苏清禾将最后一盆冷水泼入浅槽,王裔鳞片滑到风口左侧。顾长风推辎车抵达右侧,三枚投火管隔着白布同时抬头。林夜则和严拓、方岑压住中央硬壳,三根火标持续共振。
引火阵成了。
却不是副印想要的方向。
三件火物都被固定在外沿,门外王裔火刚探进一线,便先撞上自己的鳞片、投火管和幼兽额骨。异火认得血脉残物,却不认完整边籍副印。火舌一卷,三处副印同时被烧得显形。
正井内的传声片猛地震裂。
宋砚抓住这一瞬落笔,将三处副印烧痕分别记录,再由灰甲官以井光同时见证。白烬想把三线合成夜刃私阵,顾长风却先推开辎车,苏清禾也切断冷水浅槽。三处动作完成后立即分离,没有任何一组接管另一组火物。
门外火舌失去牵引,反向吞掉副印。
火线幼兽额骨先碎,辎道投火管随后炸开,冷岭鳞片最后化成一缕赤烟。爆开的不是王裔火潮,而是藏在其中的三枚灰白钤针。
沈砺从最远风口赶到,窄刃枪扫落钤针,却被其中一枚穿透肩甲。他反手将针钉进地面,枪尾裂口也彻底崩开。
三线无人无伤。
可三线也没有一人越位抢功。
灰甲官的声音从正井传出:“外沿实训第一项完成。记录结果,三组独立有效。”
林夜抬头看向星门。
门缝后的王裔火没有完全退去。它隔着风口盘旋片刻,像在辨认是谁毁了引火阵。
随后,一只更大的赤色眼睛在门后睁开。
烬狱王裔的斥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