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证旗插下后，赤牙终于露出真正目的。

他们不是只想砍缆骨，也不是只想骗药。他们要把夜刃刚刚建立的三类位置全部切断：伤位说成私勇，医位说成怯救，证骨说成伪物。三者一断，临时前哨就会退回一群被困的人，星门回执再亮也没有后续。

旗面一展，黑车两侧同时落下六枚铁钩。

铁钩不大，钩尖却细得像牙。它们分别钩向顾长风铁门下沿、陆小棠药粉膜、俞沧活册边、苏青禾冷环、右闸湿风口和林夜反扣的远征令外沿。

每一钩都只动一点。

只要夜刃哪一路先乱，断证旗就会把那一路写成漏洞。

韩烈沉声：“六点同断。”

林夜看着远征令外沿那枚铁钩，没有马上斩。他若先斩自己这一路，令位就会压过其他位置；若不斩，赤牙会拖令位，把半环判成主将私令。

“各守各线。”

顾长风低喝一声，铁门猛压，硬把钩尖卡住。他腿上刚止住的血又往外冒，脸色却更狠。

陆小棠没有抢药粉膜，她把剩下湿布往地上一拍，让湿气先铺开，逼钩尖沾水。钩尖沾水后，红灰粉立刻显出细纹，证明它带着赤牙断证胶。

俞沧的刻刀最快。他不砍钩，只在活册边补了一个“外钩未入”的符，等于让铁钩挂在册外，不能拖动正文。

苏青禾最难。她冷环已经薄，钩尖一碰，冷光就碎。她咬住牙，没补大封，只用一粒冷砂抵住钩眼。冷砂太少，抵上去的瞬间，她指腹裂开，白霜带血。

右闸三活那边，湿风口被钩住，第三活的敲声断了一下。齐孟猛地用肩撞墙，借墙震把敲声补上。

只剩林夜。

铁钩已经扣住远征令外沿。

开井官的声音慢悠悠传来：“主将不守令，令自然归断。”

林夜终于动了。

他没有斩钩尖，而是把远征令往前推了一寸。

众人一惊。

铁钩顺势拉住远征令外沿，断证胶立刻沿纸边爬开。林夜看着那条胶线，等它完全暴露出赤牙纹路，才用刀背一压。

不是斩断，是压印。

断证胶被压成一条完整痕迹，留在令外，不入令中。

“赤牙断令痕，入敌证。”

韩烈立刻复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住的痛快。

六路铁钩全被留下痕迹。断证旗原本要切夜刃的三类位置，现在反而把赤牙如何断证写得清清楚楚。

右闸里传来一阵很低的笑声。不是轻松，是终于确认外面没有把他们当成负担。女内勤笑完就咳血，陆小棠立刻喊她停声，可那一点笑已经进入活册，成为赤牙断证失败的旁证。

林夜没有让这笑散掉。他把刀背在远征令边轻轻一磕，示意俞沧补一行：井内活口知断证未成。证据不只来自强者和主令，也来自被锁着的人还能判断局势。

灰甲回执边缘亮出第二条细边。

星门端承认临时前哨的证位没有被切断。

可断证旗忽然自燃。

火焰不向夜刃阵内烧，而是反卷向灰缆断口。

开井官冷声道：“证不断，就烧证。”

苏青禾抬手时，指尖已经抖得很厉害。

这一次，要靠她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