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砂药分流起(1 / 1)

调匣点没有立刻露出来。

露出来的是一片灰沙。

灰沙从南侧灰渠下方慢慢涌出,混着废药槽残味,像要把水路和药路重新揉成一团。它不往活线前哨扑,只铺在第三空匣和废药槽之间,形成一条看似平整的浅带。

韩烈皱眉:“砂药同路?”

陆小棠很快否定:“同源,不同用。”

这判断很关键。若把灰沙和药都当成同一路证,赤牙就能让夜刃用药判断水,用水判断沙,最后所有结果都会乱。林夜立刻道:“砂药分流。”

俞沧刻下四字。

陆小棠负责药。她把剩下的灰布分成两片,一片压废药槽边,一片压灰沙外沿。两片布沾出来的味道相近,却不是同一种。药布发红,沙布发灰,灰里有极淡的骨粉磨痕。

“药是醒,沙是磨。”陆小棠道,“先磨开腕痕,再用药拉醒。”

苏青禾接了一句:“水负责洗。”

三者终于分开:灰沙磨痕,药槽醒线,灰渠洗印。

开井官在城脚深处笑了笑:“分得再清,人还是一条命。”

“所以更要分。”林夜道。

赤牙很快给出反击。灰沙里钻出几只小甲虫,背壳沾着药沫,朝半门孩子爬去。虫不直接咬人,只把药沫涂在沙带上。只要孩子惊慌踩上去,腕口会先被灰沙磨开,再被药味牵醒。

陆小棠要动,被林夜按住。

“医位守药,不追虫。”

顾长风铁门不能再重震,他就用门角轻刮地面,让沙带被刮出一道短短断口。断口不碰孩子,也不碰药沫,只让虫群必须绕。右闸三活报虫路,齐孟翻出最密的一条。

林夜刀鞘落下,压死三只虫。

没有用火。

虫尸被压在灰沙外沿,陆小棠用布边挑开,标成“药虫”。虫尸里果然流出一点醒药残味,却没有洗印灰。说明它们负责送药,不负责运源。

俞沧把药虫单独入栏。

灰甲回执亮起:砂药分流成立。

这时,灰沙浅带忽然塌了一小块。

里面露出一枚干净得过分的白骨片。骨片上没有血,也没有药味,只刻着一条细细的回线。陆小棠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

“这是磨过的腕骨样。”

阵内众人沉默。

赤牙用灰沙磨开腕痕,磨下来的骨粉又反过来混进灰沙里,成为下一次磨痕的一部分。这样一来,每个受害者都会被迫参与伤害下一个人。

顾长风低声骂了一句。

林夜没有骂。他让韩烈把这层报出去:“灰沙含旧腕骨粉,疑循环磨伤。”

灰甲回执亮得很慢。

韩烈又补了一句:“旧腕骨粉不列敌材,列受害残痕。”

这句话把灰沙的性质压住了。若只说它是材料,赤牙可以把它归进战场器械;若只说它是伤痕,后面又可能漏掉它继续磨伤他人的功能。俞沧把两栏并排刻下,左边写残痕,右边写磨用,二者相连却不合并。

陆小棠看着那枚白骨片,声音很低:“以后救到源主,也别让他们看见自己被磨成了什么。”

这句没有入证,只进医位口令。

开井官忽然道:“现在还不入城?”

林夜看着那枚白骨片,掌心白蚀在痛,却比之前更稳。

“不入。”

他把白骨片列入外证,不进前哨,不进身,也不进战利。

灰沙深处随即裂开另一条细缝。

细缝尽头,有一根立着的黑色短桩。

像一枚等夜刃去钉的外线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