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地声越台(1 / 1)

换防校官把听地盘分成四份。

一份留在断层,一份放旧渠铁板旁,一份压在第三风孔外,最后一份送到第二外审台正中。四盘同时起鸣,频率却不同。

断层盘最急,铁板盘最弱,风孔盘夹着两短一长,外审台中央那一盘则每隔十二息才震一次。

“地下不是一个空腔。”校官说,“至少两层。”

林夜仍在停线圈内:“下层是否通低城?”

痕检员把四盘震纹拓开。低城方向的岩层含灰水,声音经过时会拖出湿尾;四盘都没有湿尾。下层向东,越过北沿反写站,朝更深战场延伸。

旧路由城外绕向深线,不受低城诱饵牵引。

军部营令台要求立即封锁下层空腔,并将整条路线列为军事机密。若命令落定,外台此前的公开证据会被收回,三名停职旧兵和三名新守者都不得再作证。

第一名停职旧兵站出来:“反对全密。旧路可以封,已公开证物不能回收。”

他仍在审查期,按规无权对军令提出异议。说出这句话,停职可能变成正式处分。

第二人也站到他旁边:“三转旧号曾被赤牙盗用。把证物全收密,外面只会剩赤牙补的林战私领页。”

第三人没有重复他们的话。他向临审官递交一份自请,愿意用自己的退役待遇担保证物公开副本。

换防校官没有偏护。他先冻结三人的功勋结算,再把是否全密提交营令台复审。直到复审结束,路线坐标封存,证据内容保留公开。

宋砚终于亲手拿起笔。

他只剩一次能稳落的重笔。众人以为他会写下层方向,他却在总见证册上写了四个字:已公开者。

腕骨在最后一笔时裂开,血被陆小棠提前垫好的空白医布接住,没有污染纸面。

这四个字给复审划了一条边。军方可以隐藏尚未公开的坐标,不能把已经接受公众见证的事实重新塞回黑箱。

灰甲回执亮起。

营令台最终改令:下层精确坐标列密,三转物资链、矮洞封口、旧军绳、赤牙反写站及其现行攻击继续公开。

夜刃的停线令随即解除,但行动范围仍限外台与第一界标。

校官问林夜:“现在可查下层,你要先查什么?”

林夜没有选父亲名字,也没有选碎赋场。他指向十二息一震的中央听地盘:“查震动是否为活人操作。”

军医先验节律。震动每十二息一次,连续六次后停一息,再重启。活人难以在缺氧空腔里保持如此稳定,更像机械轮盘。

顾长风听了片刻:“轮盘有缺齿。每第七轮会多拖半息。”

换防队将震纹累计到第七轮。果然,第七轮末尾多出半息摩擦声,随后军绳藏尾轻轻向外抬了一线。

地下轮盘与旧军绳相连。

绳挂在仍运转的轮盘上;现时两短一长,可能来自人为加信或赤牙接管。

林夜申请只做一次外部负载试验。

换防校官批准。绳务官不拉绳,只在外露一寸的藏尾挂上一粒标准石珠。石珠重一格,地下轮盘下一次震动却慢了整整两格。

机械后方还有第二股力量,在抵消外部负载。

听地盘上随即出现一道新的细纹。

细纹不是向低城,也不是向北沿。

它继续向东,越过外台现有地图边界,落进一片尚未编号的深线空白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