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缺名在路上(1 / 1)

缺名二人没有名字,只有路。

三年前那辆水车从黑江前哨撤出,带着一名被写死又活过的伤者,以及两名无名重伤者。车到黑石坡后断线。如今补偿清单却说两人已按战损结清,结清印仍是白账仓。

魏横江想立刻调黑江骑去黑石坡。

林夜没有拦,也没有准夜刃跟着全追。他把当前路图摊开,黑石坡正连着今日清水改线的后街窄巷。三年前断过的路,今日又被假券逼着重走。敌人把旧断点藏在现在的水路里,等的不是他们查旧账,而是他们把护水人手抽空。

“黑江查旧路,夜刃守现车。”林夜道。

周砺一怔:“若旧路有人活着。”

“先让今日的人别断。”

这个决定冷硬,却必要。缺名二人可能是三年前活口,也可能早已被写成另一种证;可医帐清水、学宫生活水和商号废料线此刻都在路上。夜刃若全去追远处钩子,明早临时通道先断。

周砺没有再争,只把自己想去旧路的名字从出行表上划掉,改到现车护送。那一笔划痕很重。宋砚没有抹平它,仍照原样拓下。选择留下的人,也该让后面的人知道他不是没有牵挂。

裴照也把清查队分得很窄。旧路只带一名封牌手,现车留两名,医帐门前留半组。分法难看,处处不够,却避免了清算席最想见的空门:一处旧证把所有活路都诱走。

魏横江点了三骑,只查黑石坡旧水车桩,不带军医旧箱。旧箱仍留公板,伤册仍留三方复验点。林夜把裴照也留下,让赵承岳随黑江去看规程。清查主手不动,外场承担自己的旧路。

白账仓的反击果然落在现车。

后街窄巷第三趟清洗车被一辆空货车堵住。货车没有货,只有满车旧券灰。车夫躺在地上,手腕被烫得发黑,嘴里反复说自己只是按白账仓临时保供令走。

顾长风赶到时,最容易的办法是踹开空货车。

他没有踹。巷子太窄,货车一翻,旧券灰会全部扬进清洗水。顾长风让阿钧把水桶先卸下,再用拆下来的半面重盾横在风口。盾是最后一面还能装回训练车的防板,这一挡,盾面被迟火灰咬出密密麻麻的坑。

“报废。”阿钧低声说。

顾长风点头:“记。”

他们把货车一寸一寸移出巷口,耗掉整整两刻。医帐那边因此少洗三只药匣,陆小棠不得不把两名轻伤员改用旧法降温,疼痛记录直接写到病表上。

空货车底部刻着三年前黑石坡水车桩号。

敌人不是单纯堵今日水路,而是把旧断路的号翻出来,压在今日通道上。若夜刃暴怒毁车,旧号会被烧散;若他们不动,清水断。顾长风用一面防板换到完整车底,算不上赢,只是把钩子留住了。

傍晚,黑江三骑回报。

黑石坡旧桩还在,桩底埋着两枚军医腕牌。腕牌没有名字,却有伤类和转运时刻。两名缺名伤者当年没有死在前哨,他们被人从水车上转走了。

同一刻,今日清水车队最前方出现两辆无主旧车。

车辕上挂着白账仓小牌:活车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