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8章 三钉只收听席责(1 / 1)

册脊二字一出,白鳞听使的脸色比颈伤更白。

十三页若各自成证,还能分仓追。第九页若是册脊,谁拿走它,谁就能把其余十二页重新穿成另一套顺序。白鳞十二年续席,黑旗十三处收页,窄旗最后换墨,全都能被重新装成一册新账。

三钉领头者却先看向空椅残背。

“旁听席,收责。”

听使本能后退。白鳞席不能下令,不能开门,却必须对听过的顺序负责。过去他们用削空第九席逃过一次,如今今日耳印留在三坡,逃不得第二次。

苏青禾没有替三钉逼人。

她只把条件拆开:白鳞交出今日听见的顺序,不交旧听主姓名;三钉只收听席责,不把听席写成开门手;黑王验军只认仓位,不借机把十二年白鳞续席全塞给白鳞一方。三条都写上板,谁越界,交易即断。

黑王验军冷哼,却没有反对。

他也怕责任全推给白鳞后,军仓墙骨十年不归变成无人追的旧账。

听使把空椅残背扶正。椅背上那道骨签磨痕被白火烧过,只剩半圈浅痕。她要用血沿浅痕复写,苏青禾拦住,让她用净布背面的白蜡。血会把今日伤势混入旧席顺序,白蜡只记耳印。

复写到第四道时,窄旗文书突然抬手。

主峰有三名旧吏同时跌倒,十三点火中三点暗下。白鳞听使的复写也跟着断成三截。烬罗不再抢页,而是抢听过页序的人。听使若凭记忆补,白鳞就会替他造一套新册。

“停。”苏青禾道。

她左手按住椅背,冷灰沿白蜡边缘铺开。她不补断痕,只把断处圈住。宋砚在每处断痕旁写下对应仓位空缺,孟小澄再把倒地旧吏的担架次序补到外栏。断口一圈出来,窄旗落刀的位置也跟着露出来。

三钉领头者点头。

“听责收断。”

白鳞只承担听见后被切断的顺序,不承担补全。三处断痕因此变成三处窄旗灭口痕。黑王验军脸色更沉,因为三名倒地旧吏里,有一人正是他上午报过仍能说话的第六仓替位。

第六格边的页影被断痕牵了一下,微微发颤。

阿钧想用残弩臂压住,被陆小棠一眼逼回。他两手再磨下去,连近身护卫都做不了。顾长风从墙边扯下自己固定肋骨的一条旧束带,扔给赤牙校尉。

“绑页,不绑人。”

赤牙用束带绕住第六格石片。束带一收,顾长风肋下立刻渗血,墙边药徒不得不重新压伤。第六页稳住,顾长风却从能坐直退回半躺。陆小棠把这一笔记在伤棚板:页序固定,墙卫伤势加重。

林夜冷铜盒中传来轻轻一撞。

不是吞火虫躁动,是倒焰认出了三处断痕里的门火边缘。那不是开门火,只是听席触过门规后的焦边。他看了一息,开口却很慢。

“三处断痕,照门边,不照门内。”

宋砚照写。三钉领头者也未反驳。这样一来,烬罗想把听席断痕改写成开门痕的路被堵住,林夜仍没有获得门内权。

白鳞听使终于复完半圈。

椅背上显出十二个旧续席点和一个窄旗新墨点,顺序却缺三段。缺处正好绕过第九册脊,像有人每年都把册脊拿走一次,又放回去。

听使声音发涩。

“册脊不在仓里。”

“它每年续席时,先过白鳞旧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