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字落下的同时,窄旗后阵那排新刀齐齐向前。
刀锋越过西值旧钩兵,真正咬住的却是第七位代传者。他刚迈进东侧回廊,脚下第一锁的残火尚未散,三条清页锁链已经从刀阵下射出,一条缠腕,一条锁喉,最后一条卷向那枚烧黑令钉。
窄旗文书喝道:“未公开复核令之手已现,奉执台令拘!”
林夜没有挡刀。
“哪只手?”
代传者送过撤军刀,却没有写后补条件;窄旗袖中藏过迟令余响,却未必烧断退路;执令台回廊射过断绳箭,却一直没有露人。三只手若混成一只,最弱的活口就会替上面所有人死。
苏青禾两臂都不能结封,声音仍稳:“分传、补、锁。”
孟小澄翻起空账框,让三条锁链的火影分别落进三格。缠腕链带赤金炉砂,来自执令台;锁喉链沾清页黑墨,来自窄旗;卷令钉的链尾却有西值旧钩,显然想夺回押归执台的痕。
三链三令。
不是一只手。
宋砚没有笔,只能让赤牙把崩角枪尖横放板上,以枪影分格。枪头只剩一次刺势,照完便再也压不直。器损先落账,三格才算公开。
窄旗文书忽然扯紧锁喉链。代传者喉甲发出碎响,半边灼伤的脸迅速涨红。只要人死,三格仍可被说成死人乱火。
阿钧伤脚不能冲,便把自己脚下那块染血包布踢进链影。湿布压不住锁链,却能让清页黑墨显出回收方向。
火影一路退回窄旗文书左袖。
白鳞听使只报链响:“锁喉令经窄旗袖。”
三钉领头者把贯裂骨尺横到中线,尺不能再独封新物,只能与黑王残册共压一侧。
“经袖者,先留袖。”
窄旗文书脸色一沉。他若拒留,便是抗拒执台刚落下的拘手令;若留下整只手,窄旗清页军当场失去传令者。
西值暗钩火在右槽里冷冷亮起:“先拘经袖手。”
东值白火也没有替他留路:“东值只认公开拘责。”
两值不是护代传者,只是在逼窄旗先付代价。
窄旗文书猛地拔出短刀。
赤牙枪身一紧,林夜却抬手止住。下一刻,短刀没有斩人,而是贴着窄旗文书肩头割下整只左袖。袖布连同锁喉链一起落在责任板外,袖内暗火疯狂乱窜,他本人却后退到七口照火之后。
“袖留,人未拘。”他冷声道,“查。”
这是断尾,却不是无损脱身。
左袖里藏着窄旗清页军的传火旗芯。旗芯一离身,后阵十九柄新刀中有七柄当场暗下。那七名清页兵没有投向人族,只是失去了继续接受窄旗补令的火路。
窄旗文书抬起右手,试图用另一侧袖火续上旗芯。七柄暗刀却没有再亮。最靠前的一名清页兵将刀背贴地,拒绝接这道无旗补令。后面六人也先后压低刀锋。
“旗断一次,补令须重报兵位。”黑王验军哑声道。
窄旗若重报名位,十九人的归属便会当众分开;若不报,他已经失去七柄刀。断下的不是一块布,而是一段清页军权。
孟小澄将袖布推入空账框前格,不收火,只照夹层。夹层除去两片未烧尽的暗纸,还滚出一枚细小炉牌。
炉牌正面没有姓名。
背面压着一行刚被刀锋割开的席号。
执台右火第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