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旧牌背面验交接(1 / 1)

晚了七息,就意味着火种转出之后,末位仍在门内撑过一段时间。

第五席抓住这点,立即道:“转出后仍未离场,说明他私藏后续路径。”

宋砚没有争论路径。他先让押车人把两个时辰分开:军牌背面是交接报成,袖口引路针是延迟撤离。一个说明物已转出,一个说明人仍在守路,两者不能混成私藏。

苏青禾将巡灯压到引路针上。针身断口朝外,内侧有被反复烧过的黑痕;若是私藏路径,针尖该朝里护住自己。现在它像一枚已经射出的旧箭,只剩尾段卡在袖口。

陆小棠不碰伤者皮肤,只用冷铜隔着破袖探温。针尾冷,袖口更冷,只有靠近门链压痕处仍有微弱暖意。那点暖意一收一放,正在随第十九道送达回声缓慢恢复。

“他不是藏路。”陆小棠说,“他把路推出去了,自己没走。”

右火从六席桌底涌起,贴着引路针烧出一条红线。红线沿高沟旧刻往外延伸,竟要把已送出的第一活位重新标成火种去向。

人群顿时乱了。

第一活位已在临时救护区,若被写成火种载体,救护区会被六席重新封回押域。

林夜立刻抬手,却被韩烈拦住。

“这条线先不用你的火断。”韩烈道。

他把磨平锁链放到军牌旧孔里,让三名押车人同时拉直。军牌、引路针、卸力扣形成一条斜线,斜线指向的不是救护区,而是第二井门下方的空白石槽。

石槽一直没有亮过。

孟小澄用鞋跟敲槽边,传回来的声音空得发涩。阿钧把秃杆伸进去,带出一层灰白粉末。宋砚闻到粉味,脸色微变:“封火砂。”

陆小棠立刻纠正:“灰沙中带冷盐,不是封火砂。别用会被他们抓住的旧名。”

宋砚把“灰沙中冷盐”写入公账。粉末能吸火,却不保存火种。它只证明这里曾有一次临时灭火,用来切断追踪。

他没有立刻盖印,而是把粉末分成两份:一份封进旧瓷片,一份交给押车人当众过水。水面只冒冷泡,不起火纹。这个结果一落下,六席再想把石槽说成藏火处,就必须先改掉所有人的眼见。

第五席脸色沉下,右火红线改向粉末,想把冷盐烧成火种残灰。苏青禾的巡灯压不住,肩伤再裂,灯光抖了一下。

林夜这才出手。

他吞的不是整条红线,而是红线靠近冷盐时生出的假燃点。假燃点一断,粉末没有跟着亮,反而沉成灰白。火种若在这里,冷盐不会如此死寂。

反噬让他胸口一缩,掌骨旧裂沿腕背扩开。陆小棠把耗损袋垫在他手下,防止血落进石槽。

宋砚落账:引路针指向灭火石槽;灰沙中冷盐只证明追踪火被切断,不证明火种藏匿,不得牵连已接救活位。

公账护纹铺开后,第一活位救护区的封光终于稳定。

架下末位的护腹兜又降半寸。

焦黑军衣下露出一条更深的勒痕,勒痕从肩到胸,正好与引路针发射方向相反。那是有人用自己的身体固定发射架时留下的伤。

第五席忽然不再抢救护区。

他让六席私账同时翻到旧军令页,页上浮出一行红字:接应失败者,任务代号注销。

红字落下,军牌背面的夜枭二字开始发黑。

代号一旦被注销,末位撑到现在的任务链就会断成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