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王钉先落调度权(1 / 1)

第一枚震响的回位号没有显出数字。

它只把一支金焰王钉推到门前。钉尾缠着第五席刚刚翻开的臣属火线,火线另一端连着押域里残存的调度册。那册子薄得只剩十几页,却仍能在危急时调动押车人、残阵和封门火。

第五席脸色微变。

他原本只想交一页作废空权,换第一个回位格松动。可金焰王钉不收废页,钉尖一寸寸压下,正指向调度册里仍在发光的三道有效命令。

“外王之钉,先证来路。”宋砚提醒。

顾长风撑着断桥钩站起半步,钩身旧裂还在冒黑烟。他没有再去挡钉尖,而是将钩尾卡进公示灯下的六锚环。钩一入环,金焰王钉上立刻浮出裂羽王庭的纹路,纹路下却混着六席押域自己的私章。它不是纯粹外令,是第五席借外王威压,把本地调度权包装成献礼。

人群里响起压低的吸气声。

第五席厉声道:“调度本就是押域权柄,交给更高王庭,便是归入正统。”

“正统不能从偷换开始。”韩烈开口。

他一直守在末位领路者旁边,此时摘下旧部归队印的外套,只露出一角旧军灰纹。灰纹没有指向林战,也没有指向任何父辈姓名,只证明旧部调度权曾经有过独立交接,不归六席私账所有。

金焰王钉被灰纹一照,钉尾火线顿时分成两截。

前一截通向第五席私账,后一截通向押域残阵。宋砚让押车人把两截火线分别压在公账两栏:一栏写“私席借名”,一栏写“本地仍可调度”。他写得很慢,断笔焦黑处又裂开一道口子,血渗进纸纹,却没有盖住字。

残阵边缘随即传来急促铜铃。外侧封火被调走过一次,三名押车人和两副药担差点被挤到灰雾边上。若这三道命令继续留在第五席手里,他只要再改一次顺序,就能让伤者先受险,再把责任推给外王钉。顾长风咬着牙把断桥钩横在铃下,逼所有人看清这不是礼数争夺,而是现场还能不能活着排队。

金焰王钉忽然转向林夜。

它绕开公账,想让林夜以蓝星名义接下那三道有效命令。只要林夜接,外王便能说蓝星承认了由王庭转授的调度权。

林夜胸口的反噬往上一顶,左耳彻底安静了一息。他没有接册,只把那三道命令推回残阵边缘。

“调度权留在现场,不能归我。”他说,“要交,就交六席还能私自改令的部分。”

第五席座下裂缝扩大。公账光线逼入私页,硬生生剥出一枚仍可用的改令印。金焰王钉不情愿地吞下那枚印,门后第一处断点终于亮起,却没有开路,只在权限页上添了一行新字。

已交调度改令权,不得再以外王名义改写现场顺序。

第一个回位号隔雾沉下。

第二枚回位号随之亮起,投出的不是王钉,而是一盏惨白骨灯。灯火刚落,十九副担架的伤势同时轻了一分,陆小棠的医牌却先裂开了第二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