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2章 坐守侧线也算价(1 / 1)

细缝滑到顾长风脚边时,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这正是暗红指印要的机会。上一回第二灯路被断钩压住,是因为顾长风还能把身体立成护席斜支。现在他坐在石柱下,断钩两截也只剩钝铁,敌人只要证明护席者不能再起,替身路便能从空处绕过。

白衣使者淡淡道:“护席者倒,侧线空。”

顾长风抬起头:“我坐着,不等于线空。”

他把两截断钩残柄横在膝前,一截压第一场证痕,一截压第二灯路旧痕。两截之间还有空处,正好是他身体退下后留下的位置。

暗红细缝立刻钻向那空处。

顾长风没有用手挡。他抬起左膝,把伤腿膝骨顶到空处后方。这个动作很小,却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肋下旧伤被牵动,血又渗出来。

“站守是价。”他说,“坐守也是价。”

青甲人冷笑:“坐守不能动,如何护战。”

“护的是路,不是冲锋。”

阿骏把旧皮粉撒在顾长风膝前,粉线顺着石带显出旧席边路。细缝若要越过,就必须经过膝骨、断钩残柄和旧席边路三处公开位置,不能再说那是空处。

暗红细缝忽然变成一根极细红针,刺向顾长风膝下。它不刺断钩,不刺旧路,只刺他不能再动的伤处。只要他本能缩腿,侧线就真空了。

顾长风没有缩,反把背脊往石柱上压得更死。石柱后面有第一场战筹震出的白裂,裂纹被他肩甲一压,重新亮起。那亮不是新力,而是旧席边路被人坐守后的支点。红针刺膝,白裂托背,两处一起把他固定在侧线外。

林夜的手指收紧。

顾长风却先看他一眼:“别替。”

红针入膝。顾长风牙关咬得发响,伤腿却没有退。他反而用膝骨把旧皮粉往前压了一点,让检场看见伤处承的是护席价,不是林夜补来的力。

陆小棠药盘上半片接住膝下渗血,下半片照红针来源。盘面显示红针来自冷孔细缝,不来自青骨,也不来自林夜黑火。

宋砚写不稳,年长押车人替他念旧录:“护席者身退半步,席线不退。”第二人念今日新录:“护席者坐守侧线,膝承红针,路仍不空。”年轻人补:“伤归本人,不许借伤通路。”

三段复述压下,细缝无法越过顾长风膝前。

暗红指印忽然把红针拔出,转而刺向两截断钩之间。钝铁被刺出一个小孔。若孔穿通,替路可从器缝过。

顾长风抬手,把自己的护臂拆下,扣在两截断钩之间。护臂早裂,扣上去只撑一息,却让器缝有了新的耗损物。护臂被红针烧穿,他的手腕也被热力带伤。

赵成岳落录:侧线不以完器为守,以损器、伤膝、旧路三证为守。

检场冷字落成:护席者坐守,侧线仍在。

顾长风靠回石柱,脸色灰白,断钩、护臂、膝伤三处都在流血。他没有再笑,因为连笑都会牵动肋伤。

阿骏把旧皮粉扫到他膝前,粉不碰血,只贴旧席边路。这样即使顾长风下一息昏过去,检场也能看见他刚才守住的是哪一条线。

顾长风听见这句,终于把压在齿间的血咽下去。他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不让血喷到旧皮粉上。那粉一旦染血,侧线就会从路证变成伤证。

细缝被逼退,却顺着药盘血光找到另一处入口。

陆小棠刚分出的膝血与红针来源之间,还留着一条极窄明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