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考前的最终预测(1 / 1)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血泪控诉,把正心四杰都给看懵了。

谢灵均的心里松了口气。

「王兄,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经义之学,确实需要常年累月的积淀,非一日之功。

GOOGLE搜索TWKAN

不过也别灰心,后面还有两场呢。」

「是啊是啊,长见识,长见识。」王德发连连点头。

叶恒也是一脸的同情。

一转头,他突然看到了一旁的苏时,似乎想起了什麽。

「这位是苏时吧?

我们书院的赵师兄之前还提到过你呢。」

苏时此刻正满脑子想着刚才写的那些史料,冷不丁被叶恒一问,愣了一下。

「赵师兄?

哪位?」

苏时皱起眉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考试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在正心书院队伍的最后面。

一个竖着耳朵往这边听的蓝衫书生,听到哪位这两个字,身子猛地一晃。

赵思明以为苏时会向他道谢,毕竟当时帮了他忙。

结果。

人家连他叫什麽都没记住。

苏时看着对面四杰错愕的表情,赶紧一拍额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是赵思明赵师兄吧!

哎呀,真是失敬!

赵师兄是个好人呀!

叶师兄,麻烦您代我向赵师兄问好,祝他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这句找补虽然听起来很真诚,但在角落里的赵思明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好人……」

叶恒说道:「一定,一定带到。」

谢灵均在一旁思索着,当时去致知书院交流的时候,没见过苏时,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怎麽样?

其他五位的经义基础都一般。

这第一场,他们自然会占劣势。

但这苏时平时如此低调,实力难测,那报纸上的文章写的倒还行,他不会是位黑马吧?

想到这里,谢灵均赶忙抛弃这些念头,还有第二场呢。

「既然各位师兄弟需要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咱们第二场再见。」

谢灵均微微一笑,带着正心书院的队伍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王德发瞬间收起了那副苦瓜脸。

「我刚才演的还不错吧?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麽,一看到他们就想演。

让他们先高兴几天吧!」

「你还演上瘾了。

行了,戏演完了,咱们赶紧走。」顾辞用摺扇敲了一下王德发的脑袋,「先生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众弟子收起玩笑的心思,提着考篮快步向着远处的一座茶楼走去。

^……

贡院外,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一家不起眼的茶摊被致知书院全包了下来。

陈文坐在一张方桌前,面前摆着几笼刚出屉的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有几大碗熬得浓郁的羊肉汤。

看到顾辞等人风尘仆仆地走过来,陈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都坐下。

先吃饭。」

陈文这反应,好像他们只是刚从书院的学堂里下课,而不是刚从那个科举考场里走出来。

弟子们确实饿坏了。

在号舍里虽然有乾粮,但那玩意儿只能果腹,哪有这热乎乎的包子和羊肉汤来得舒坦?

王德发第一个扑了上去,一手抓起一个大包子,也顾不上烫,就往嘴里塞。

「呜呜……好吃!

先生,这三天可把我憋坏了!

还是外面的饭香啊!」

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几口热汤下肚,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李浩擦了擦嘴,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凑到陈文身边说道:

「先生,您真是神机妙算!

 第一场的题,全在咱们《五三》的红区里!

我可是把咱们商会那套的帐,一笔一笔地全算给考官看了!

还有承宗,他也把有恒产者有恒心的道理写进去了!

先生,您说,咱们这篇破题的思路,考官能给个优不?」

顾辞也在一旁补充道:「学生在破题时,将生财二字拔高到了朝廷管理层面。

想必那些看惯了节流的老夫子们,看了也会觉得耳目一新。」

陈文听着弟子们的汇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打断他们,而是耐心地听完,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

陈文点了点头,给了他们极大的肯定。

「你们都把平时在实务中学到的东西,完美地套进了圣人的壳子里。

既有新意,又没坏规矩。

这第一场,咱们算是稳稳地拿下了。」

得到先生的认可,弟子们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不过。」

陈文放下了茶杯。

「第一场考经义,比的是你们的底蕴和破题的机变。

那是文人之间的切磋。

但咱们得聊聊第二场。」

陈文身子微微前倾。

「第二场考什麽,你们都知道。

诏丶诰丶表丶判。」

「这叫官样文章。

按照大夏朝历年的规矩,这四样里通常会选两样或者三样,让你们分别代拟。

一般来说,发挥馀地不大。」

陈文顿了顿。

「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年这位孟大人可能会不按常理出牌。」

「不按常理出牌?」周通眉头微皱,「先生的意思是,他会出冷门题?」

「不,比冷门题更可怕。」

「你们回想一下,孟砚田在白龙渠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了我们是如何把钱丶法和权揉在一起,解决了一个复杂的死局。

他被咱们这种解决困局死局的能力深深震撼了。

一个如此渴望实干又刚刚见识了实干威力的大宗师。

当他坐到主考官的位置上时,他还会满足于那种传统考法吗?」

「绝对不会!」

陈文给出了他的预测。

「在大家以为这一场主要是考格式考措辞的时候,其实有可能在格式的表面之下,还藏着其他方面的东西。

既然那位已经觉醒了自己的选拔之责。

他一定会充分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

矫枉必须过正,所以即使在这种看似只考格式的题上,他可能也会往实务上靠。」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这也太变态了吧?」王德发吓得连手里的包子都掉了,「这得长几个脑子才能写出来啊?」

「长几个脑子?」

陈文笑了笑。

「不用长几个脑子。

因为这套思维你们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陈文站起身。

「从商会到屯田,从赵家村到白龙渠。

你们哪一次不是在复杂的乱局中,一边立规矩,一边安抚人心?

还是那句话,实务就是今年最大的风向,即使在这种看似侧重格式和措辞的题上,咱们也要深挖其中的实务逻辑。」

陈文大手一挥。

「当然,我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咱们现在也无需再做任何准备。

如果明天真的遇到这种题,也不用慌。

我平时对你们的训练已经把这些都考量进去了。

记住,不管是实战还是理论你们都具备了。

现在你们什麽都不需要想。

好好地去睡一觉。

养足精神!

明天进考场随时准备切换你们的各种思维。」

「是!」

众弟子领命。

第二场,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