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七重聘礼,大荒伞现世(1 / 1)

秦无衣手腕微微发力。

覆盖在匣子上的黑布顺着风势滑落。

沉闷的声音在青石板上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那个四方的长条木匣里。

没有金光闪闪的异象。

也没有想象中那种逼人的威压。

木匣里安静的躺着一把伞。

伞柄是暗黑色的木质。

伞面由某种粗糙的兽皮缝制而成。

上面布满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看着就像是从旧货市场里淘出来的破烂。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小雨举着稳定器,眼睛瞪的老大。

沈行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就……一把伞?”

沈行舟没忍住嘀咕出声。

这落差太大了。

前面送的可是大禹九鼎这种镇国神器。

这第七重压轴的聘礼居然是一把破旧的雨伞。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滞了几秒。

随后开始满屏的问号。

【???】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一把破伞?】

【这伞看着比我奶奶用的还要旧啊。】

【杀神小姐姐是不是拿错快递了?】

【前面的太乙星辰笺和七星法灯多炫酷,这把伞也太平平无奇了吧。】

不光是网友。

连站在保镖后面的两个国宝级专家也愣住了。

季敬山举着手里的放大镜,眯着眼睛看半天。

“老周,你看的出这伞的门道吗?”

季敬山压低声音问。

周德昌摇摇头。

“看不出,这伞柄的材质连金丝楠木都不是。”

周德昌皱眉。

“这伞面看着像兽皮,但没有一点法器的灵力波动啊。”

两个老头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还在期待是什么传说中的圣器。

现在这把伞属实把他们搞懵了。

站在沈念清侧后方的苏青鸾却突然变了脸色。

死死盯着那把破旧的伞。

“他疯了吗……”

苏青鸾声音发颤。

陈小雨听到动静,赶紧凑过来。

“苏姐姐,你认识这把伞?”

陈小雨好奇的问。

苏青鸾咽了一口唾沫。

“这把伞……”

苏青鸾刚要开口。

台阶上的秦无衣已经动了。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弯下腰,单手握住暗黑色的伞柄。

将这把破旧的伞从木匣里提了出来。

“凡夫俗子。”

秦无衣语气平淡。

她握着伞柄的手腕微微转动,大拇指扣在伞撑的机括上。

砰!

沉闷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开。

伞面撑开的瞬间。

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狂风骤起。

院子里的景观树被吹的东倒西歪。

几十个黑衣保镖被这股煞气逼的连连后退。

那看似普通的兽皮伞面上亮起三十六道刺目的血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透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这伞。”

秦无衣握着伞柄。

“叫大荒天罗伞。”

周德昌光着的脚猛的踩在一块碎石上。

他连疼都顾不上,老脸憋的通红。

“大荒天罗伞!”

周德昌失声尖叫。

季敬山手里的放大镜直接掉在地上。

玻璃镜片摔的粉碎。

“老季,我没听错吧?!”

周德昌抓住季敬山的胳膊疯狂摇晃。

季敬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错不了!”

季敬山眼眶通红。

“三十六道天罡杀阵!”

“这是道门杀伐第一的圣器啊!”

沈行舟被两个老头的吼声吓的一哆嗦。

“周老,这伞很厉害吗?”

沈行舟咽着口水问。

周德昌一把推开面前的保镖,连滚带爬的冲到台阶下方。

“厉害?”

周德昌声音都在劈叉。

“这哪是用厉害能形容的!”

“古籍记载,此伞一开,神挡杀神!”

“伞面是用上古凶兽的皮缝制的!”

“伞骨是三十六根雷击龙骨!”

季敬山也冲了过来,双手抓着台阶的栏杆。

“这把伞曾在极北绝地镇压了一条暴动的阴脉!”

季敬山嚎叫。

“它在阴脉里镇了整整三年啊!”

“上面的暗红色痕迹不是旧,那是大妖的血!”

“这是真正吸饱了凶煞之气的杀戮至宝!”

全场死寂。

沈正廷感觉自己腿都在打摆子。

大禹九鼎送气运。

大荒天罗伞送杀伐。

这天师送礼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留啊。

陈小雨拿着稳定器的手僵在半空。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几秒的空白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

【道门杀伐第一圣器!】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伞太帅了!】

【一把伞镇压绝地三年,这是什么神仙法宝啊!】

【天师哥哥把这东西送给嫂子防身?】

【这谁还敢惹沈家啊,撑开伞直接满级清屏!】

【秦神刚才开伞那一下,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快窒息了!】

【太清宫这是把家底都搬空了吧!】

秦无衣单手撑着伞,目光透过伞檐看向沈念清。

“这把伞,是他当年留给我保命的东西。”

秦无衣语气平缓。

“我用它在绝地里杀出了一条生路。”

“他让我把伞送来。”

“他说江城现在不太平。”

“这把伞放在沈家大院里。”

“三十六道天罡杀阵护住这栋别墅。”

“谁敢踏进沈家半步,伞阵自动绞杀。”

秦无衣将大荒天罗伞的伞柄递向沈念清。

“你接好。”

沈念清看着面前这把散发着浓烈凶煞之气的古伞。

伸出白皙的右手,稳稳的握住暗黑色的伞柄。

在沈念清握住伞柄的瞬间。

伞面上的三十六道血色符文光芒大盛。

随后光芒迅速内敛。

凶煞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狂风停歇。

大荒天罗伞重新变回了那把破旧普通的模样。

周德昌在下面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认主了……”

周德昌喃喃自语。

“天师竟然在伞柄上留了法印,让这杀伐圣器认了一个凡人为主!”

“这手笔,这气魄……”

季敬山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有这把伞在,沈家庄园就是铜墙铁壁。”

沈念清握着伞,只觉得触手温润。

完全没有刚才那种逼人的寒意。

抬起头。

看着面前两手空空的秦无衣。

秦无衣送完了聘礼。

转身准备离开台阶。

“这就走了?”

秦无衣停下脚步。

“礼送到了,我没有留下的理由。”

沈念清把伞递给旁边的刘叔。

“江城的事情还没完。”

沈念清语气温和。

“佛门虽然败了,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你一路劳顿,沈家客房很干净。”

沈念清走到秦无衣面前。

“留下来暂住几日吧。”

秦无衣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沈念清。

这个女人不仅不怕她,还邀请她住进家里。

这可是情敌之间的修罗场。

她就不怕自己半夜拔刀把她砍了。

“你不怕我?”

秦无衣皱眉。

“我为什么要怕一个护着沈家的人。”

沈念清笑了。

“你刚才为了江城百姓拔刀,现在又为了他来送伞。”

“你是贵客。”

“沈家没有让贵客连夜冒雨赶路回山的规矩。”

苏青鸾站在后面,看着沈念清那温婉大气的背影。

“你嫂子这心胸,绝了。”

陈小雨疯狂点头。

“这叫大房的气度,谁来都的服。”

林可可在旁边小声附和。

秦无衣看着沈念清那双清澈笃定的眼睛。

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也烟消云散了。

终于明白陈时渡为什么会选这个女人了。

这份包容和格局。

她秦无衣学不来。

秦无衣沉默了许久,握着斩马刀的手指慢慢松开。

“好。”

“我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