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世界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板上,张麒麟坐在地毯上,指尖慢悠悠地给身边的狗梳着毛。
狗毛蓬松柔软,顺着梳子簌簌落下,他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屏幕上——
正播到奶糖躲避吴邪的画面,那躲闪的姿态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他指尖一顿,想起了自己世界的吴邪。
黑瞎子已经告诉他,说雷城一行很顺利,吴邪的肺癌彻底好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
张麒麟垂眸,梳子划过狗背,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不用担心了。
他想着,黑瞎子说过几日就来汇合,到时候两人要一起去国家特殊部门报到。
从此不用再在江湖上漂泊,有编制,有靠山,听起来倒像是安稳日子。
九门那些弯弯绕绕,往后该与他们无关了。
没了算计的理由,那些人总该安分些。
至于汪家余孽,如今如同丧家之犬,更掀不起什么风浪。
梳子从狗尾滑到狗头,那狗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低低的呜咽。
张麒麟抬手摸了摸狗的脑袋,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眼神里难得带了点松快。
往后的日子,大约会比从前清净许多。
屏幕里,吴邪正跟着阿宁一行人踏入魔鬼城。
另一边,宴清盯着卫星平板,眉头拧得紧紧的,嘴里还在碎碎念:“奶糕这臭小子,往后敢往吴邪那伸腿,看我不把他腿打折!”那语气凶巴巴的极度认真,活像护崽的母兽。
终极笔记世界里,
张麒麟和宴清正度着蜜月,张海客书房里倒坐了个不速之客。
黑瞎子硬是挤到张海客书房,俩人凑在屏幕前看得认真。
“就该这样。”张海客突然开口,视线落在屏幕里宴清炸毛的样子上,语气里带着点认同,“吴邪就是个‘妖妃’,总缠着族长。
屏幕里这虽是下一代族长,他亲妈管着,天经地义。”
他自己没资格插手族长的私事,可看着宴清对奶糕要是敢跟吴邪在一起,咬牙切齿的样子,倒觉得舒坦。
黑瞎子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至于这么瞧不上吴邪?真瞧不上,当初还把自己整成他那模样?”
张海客脸一僵,随即冷哼:“那是为了计划。
再说了,我们张家哪有丑人?我这张脸,不比吴邪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满是自信——自从在屏幕里看完盗墓笔记全剧情,他早把脸整回来了,如今这张原生面孔,确实俊朗英挺。
“平心而论,吴邪也不丑。”黑瞎子摸着下巴,慢悠悠道,“性格也还行,不算讨人嫌吧。”他们这些人对吴邪倒没有特别大的反感,反感的是被算计。
“架不住他是吴家算计小族长的棋子。”张海客语气沉了沉,“就算他自己不知情,这层算计摆在那儿,什么兄弟情,早就变味了。”
他不是真恨吴邪,只是替自家小族长不值——明明是纯粹的交付,却被对方家族当成棋盘上的子儿。
黑瞎子闻言,挑了挑眉,没再反驳。
书房里一时没了声音,只有屏幕里传来的风声,和两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有些事,局外人看得清,当局者却未必能明。
屏幕里,吴邪跟着阿宁的队伍走进魔鬼城深处,风沙卷着碎石打在岩壁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奶糖独自坐在营地的火堆旁,望着魔鬼城入口的方向,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瞧着倒像是在担心里头的人。
可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明晃晃地显露出他的心里话:“怎么还不黑天?黑了天就能溜去找爹妈蹭吃蹭喝了……”
终极笔记世界的书房里,黑瞎子“噗嗤”笑出了声,拍着张海客的肩膀:
“我刚还以为他在担心吴邪,感情是惦记着热乎饭呢!这小子,性格可一点不像哑巴,倒跟宴清一个样,半点不委屈自己。”
张海客也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认同:“这样才对。吴邪那小子邪门得很,命大遭殃的总是身边人,压根不用替他操心。”
另一边,吴山居里,王胖子指着屏幕笑得上气不接:“天真,你瞅瞅!在奶糖心里,你还不如一顿热乎饭重要呢!”
吴邪梗着脖子反驳:“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吴邪,又不是我。”
他才不承认呢。
想当初他进魔鬼城时,小哥可是真真切切坐在营地等他,黑瞎子还打趣说小哥跟望夫石似的,一动不动望着入口的方向,眼里明明白白都是担心。
他跟小哥是过命的交情,小哥怎么可能像奶糖这样,把他看得不如一顿饭重?
吴邪这么想着,瞥了眼屏幕里奶糖那副“望眼欲穿等天黑”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倒也……挺真实的。
屏幕里,天色擦黑时,吴邪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点沙砾摩擦般的沙哑:“营地收到了吗?我们没事,小哥,不用惦记。”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跳出奶糖的内心弹幕,一行字透着明晃晃的耿直:“并没有担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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