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几人被草蜱子叮得痒疯了,嗷嗷叫着逃离那棵“虫树”,好不容易找到棵干净的大树,可那些虫子跟粘了胶水似的,死死叮在身上不肯掉。
几人一边挠一边龇牙咧嘴,活像浑身长了跳蚤。
屏幕外的胖子突然想起:“天真,完了!这屏幕多少人看着呢!”
吴邪捂脸哀嚎:“我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
接下来,屏幕里开始互相用刀挑草蜱子。
虽然没给画面,可光听对话就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哎轻点!你想捅死我啊?”
“废话,这虫子钻得深,不使劲怎么挑?”
“那你也别往肉里扎啊!”……屏幕外的吴邪听得脸都红了,捂着眼不敢看,心里直嘀咕:
当初怎么没觉得这话不对劲?现在听着,简直能让人想歪八百回!
偏这时,屏幕上的Q版奶糖还抱着肚子,指着Q版吴邪和胖子笑得直不起腰,圆脸蛋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那生动的表情跟奶糖本人那张没表情的脸一比,反差大得让人想笑。
笑归笑,屏幕里的奶糖站起身就要走。
黑瞎子眼疾手快搂住他肩膀:“哑巴,我陪你找驱虫草去!”
奶糖一把拍掉他的手,头也不回往前走,黑瞎子嬉皮笑脸跟在后面。
等俩人一脚踏上宴清那辆房车,屏幕外的胖子恍然大悟:
“我去,黑爷也太鸡贼了!这是看出来奶糖要找宴清,特意蹭上去享福的!”
“还是咱们小哥实在,说找驱虫草就真找,从不投机取巧。”
吴邪看着屏幕里的奶糖,忽然觉得自家小哥靠谱多了——至少不会借着找草的名义去蹭吃蹭喝。
屏幕右侧,宴清和张知安正靠在沙发上看电影,眼角瞥见卫星平板上的画面,知道奶糖和黑瞎子往这边来了。
宴清任劳任怨起身去厨房,“叮叮当当”煮了两碗热汤面,腾腾的热气裹着葱花味飘出来,看着就暖和。
张知安则背上刀,套上雨衣下了车,打算去附近采几株驱虫草,省得奶糖回去还要特意跑一趟。
没一会儿,奶糖和黑瞎子一前一后上了房车,刚坐下,两碗热汤面就摆在了面前。
俩人也不客气,端起碗就“稀里呼噜”吃起来,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
屏幕上的Q版小人也捧着迷你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连嘴角沾着的汤汁都没顾上擦。
趁他俩吃面的功夫,宴清把汪家人替换阿宁的事简单说了说,又提了句他们跟在后面解决了几波汪家人,都让人拖回去审了。
黑瞎子嘴里的面条还没咽下去,眼神先沉了沉,含糊不清地说:“找机会处理掉。”
屏幕外,解雨臣正端着茶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黑瞎子这点倒是干脆,该断不断反受其乱,拖泥带水反而麻烦。
“你别亲自动手。”宴清赶紧拦住他,“一路同行,吴邪那性子,善良得不合时宜。
你要是动手,他那边不好交代,反而会打乱队伍节奏。”
这话一出,屏幕外的吴邪突然沉默了,转头看向胖子,声音有点闷:“她说我‘不合时宜的善良’……我是不是真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胖子一看他这表情,赶紧摆手:“天真你别瞎想!咱哥们走南闯北,哪次不是心甘情愿?再说了,谁觉得你麻烦了?”
可吴邪没接话,盯着屏幕发起了呆。
他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背着阿宁进西王母宫,也不会引来野鸡脖子拖尸体,害得大家险象环生。
以前总觉得自己做得对,可被宴清点破“不合时宜”四个字,才忽然意识到,有时候自己的善良,或许真的成了身边人的负担。
房车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声敲打着车窗,屏幕里的热汤面还冒着热气,可屏幕外的吴邪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湿抹布。
屏幕里,宴清和黑瞎子已经敲定了处理汪家替换的那个“阿宁”的法子,
话锋一转,她转身从储物格里往外掏东西——给奶糖备的必需品堆了小半桌,药品、压缩饼干、防潮火柴,连备用的电池都按型号分了类。
最后,她从空间拖出两个竹筐,红彤彤的草莓个个饱满得发亮。
“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留的,敞开了吃。”宴清拍了拍筐沿,眼里带着自然的笑意。
奶糖垂眸看着那堆草莓,伸手拿起一颗,指尖捏着果蒂转了转,没说话,却默默把东西一样样往空间里收。
屏幕外,重启世界的吴邪看得愈发沉默。
目光落在宴清给奶糖塞草莓的手上,又移到奶糖低头收东西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一面,电话里永远是“你爸忙”“家里挺好”,连句多余的关心都吝啬。
他其实早猜到,爸妈大概从小就知道他未来要走的路,所以才不敢靠近,不敢对他太上心——怕感情深了,将来舍不得,索性就早早拉开距离,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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