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莲花楼20(1 / 1)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白日里的喜绸还垂在窗沿,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漫开淡淡的喜气。

云隐山的夜静得只剩下虫鸣与烛火轻爆的声响,将这一方小小的洞房,衬得格外温柔安稳。

两人虽早已心意相通,灵魂相伴老夫老妻,可此刻身着喜服,相对而立,心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密的暖意与悸动。

于宴清而言,是整整五年的寻觅与等待;于李莲花而言,是跨越二十年的重逢。

哪里还是小别,分明是久别重逢,失而复得。

李莲花抬手,轻轻拂开宴清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微凉,触到她脸颊时却格外轻柔。

他眼底盛着满室烛光,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声音低哑又缱绻:

“清清,五年……让你等太久了。”

宴清仰头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心终于彻底落定。

“我不等,”她轻声笑,语气软得像云间的月,“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知道我们总会有今天。”

所有的等待、煎熬、思念、牵挂,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李莲花俯身,轻轻将她拥紧,力道克制却无比珍视,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红烛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墙上,温柔缱绻,岁岁年年。

久别胜新婚,而他们这一场久别,早已将半生的思念,都揉进了这一夜的温柔里。

红烛摇影映窗纱,低声细语鬓边斜。

一帘风月无人问,两心相偎近桃花。

轻解罗衫春夜暖,眉间心上都是他。

良宵且把情深种,从此人间共年华。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烛火通明。

从此,风雨有人共,朝夕有人伴,江湖万里,终有归处。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漫过云隐山的窗棂,将满室红绸晕得柔和又朦胧。

最先醒来的是李莲花。

他动了动指尖,意识从混沌中回笼,身旁传来温热的柔软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睁眼时,入目便是宴清安睡的侧脸——睫毛轻垂,唇瓣带着昨夜的绯色,脸颊泛着浅淡的粉,睡得安稳又乖。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缱绻,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与心疼。

是他,太失控了。

思念攒了太久,压得太深,昨夜一夕相拥,几乎要把他溺在这份失而复得里,竟没顾着她的感受。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滑落的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泛红的肌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月光。

这一动静,终究还是醒了怀里的人。

宴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先传来了浑身的酸软——腰肢像被卸了力,腿根也带着轻微的酸胀,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她愣了两秒,随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猛地抬头瞪向身旁的男人,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与抱怨:

“小官!你昨晚……也太过分了吧!”

她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却藏不住明显的控诉:“折腾了一整夜,也不知道顾着我一点。现在浑身都酸得不行,连动都动不了……”

说着,她轻轻动了动腰,酸胀感更明显,忍不住皱了皱鼻尖,语气更委屈了:“你就是故意的!仗着我舍不得说你,就可劲儿欺负我……”

李莲花被她瞪得心头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带着明显的哄意,语气里满是歉意:

“是我不好。”

“昨夜没顾着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揉着她的腰侧,动作温柔又细致:“我给你揉揉,中午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往后……都听你的。”

宴清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掐了掐他的腰侧,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下次再这么不知轻重,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不敢了。”李莲花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温热又安心,“再也不敢了。”

晨光透过窗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指尖上,红绸在风里轻轻晃,满室都是淡淡的暖意与缱绻。

昨夜的久别相思,化作了此刻的温柔缱绻。

宴清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腰腹一用力,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昨夜的酸胀还没散,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已经醒着的李莲花,语气里带着点没消的小抱怨:“你看看,都怪你,现在连穿衣都费劲。”

李莲花早起身备好了温水,闻言快步走过来,伸手扶她坐直,又取过她的外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帮你穿。”

他先替她理好里衣,再将准备好的外衫套上,顺着腰线轻轻理平褶皱。

衣服料子柔软,却衬得宴清身姿窈窕,他垂着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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